第58章 :生活中的碰撞(1/2)
其实元家这半年的光景,真是肉眼可见地往下滑。自打立夏去县城上学不再隔三差五往家里捎带各种肉、吃食,一家人的伙食水平直接跌了个大跟头。以前虽说日子不算富裕,但一个月里总能有那么一两回吃上肉,要么燉得酥烂配著土豆,要么切成薄片炒得喷香,可现在呢足足半年了,饭桌上连点荤腥油花也见不著,清汤寡水的野菜粥、山芋粥成了常態,咽下去都觉得清肠子。
搁以前,家里人上工回来饿得前胸贴后背,元母总会笑眯眯地从自己房间的樟木箱里摸出几块糕点——有时候是立夏带回来的桃酥,有时候是镇上带回来的软糕,让大家垫垫肚子,缓一缓乏劲。可如今,那樟木箱常年锁著,別说糕点了,就连块硬邦邦的麦饼都见不著。更別提布料、肥皂这些零碎物件了,以前家里肥皂用完立夏回来都会带个两三块肥皂,一家人洗手洗脸、洗衣裳都够用,布料也会捎上几尺,偶尔马香萍拿孩子当藉口要走一些,最后大部分都给自己做了新衣裳。
现在倒好,肥皂得省著用,衣服磨破了就打补丁,缝了又缝。人啊,苦日子过惯了倒也能忍,可从舒心日子跌回苦日子,那份落差就难捱了。马香萍心里憋得慌,看著清汤寡水的饭菜就想发火,可一想到立夏如今是真不往家里拿半点东西了,连自己的口粮都自个儿解决,倒也没处撒气——总不能逼著人家再补贴吧只能暗自咬牙,把火气咽进肚子里。
另一边,立夏却睡了个实打实的安稳觉。伸懒腰时,胳膊腿都舒展开了,浑身透著股鬆快劲儿。在学校住八人间宿舍,她就没睡过几个囫圇觉。宿舍里人多手杂,半夜总有人摸黑上厕所,开关门的吱呀声、脚步声吵得人不得安寧;还有人睡觉打呼,那呼嚕声不说跟打雷似的,但也折磨的人心烦意乱,更有甚者磨牙、说梦话,此起彼伏。立夏本就睡眠浅,每晚都得用棉花塞耳朵里,早上天不亮又被吵醒,別提多煎熬了。
回到家,这间小小的房间就只属於她一个人。没有杂乱的脚步声,没有此起彼伏的噪音,安安静静的,她头一沾枕头就睡著了,一觉睡到自然醒,醒来时神清气爽,眼底的倦意都消散了,连窗外的麻雀的叫声都透著股愜意。
不出所料,立夏是家里最后一个起来的。这些年,家里早就不指望她下地割猪草、清早去刮屎挣那点微薄的工分了。一来是立夏要读书,二来难得休息在家,元父元母也疼她,不愿让她再遭那份罪。而立夏也不是个没事找罪受的性子,能歇著自然不会主动找活干。
起来时,家里静悄悄的,只有二嫂马香萍和小侄子小坤在。元父、元母,还有大哥四哥都早早地去挑河了,马香萍见立夏醒了,眼睛转了转,没说一句话,直接抱起小坤就往外走,嘴里还哄著:“小坤,咱娘俩出去玩会儿。”
立夏看著她的背影,心里明镜似的——这是明摆著偷懒,把做饭的活儿甩给她了。换作旁人,或许会不乐意计较几句,但立夏懒得跟她置气,左右做饭也不是什么难事,自己也得吃,多做几口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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