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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居酒屋里的杀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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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种令人牙酸的闷响。

军刺从那个浪人的下巴捅进去,直接穿透了上顎,扎进了脑干。

陈从寒手腕一抖,拔刀。

血还没来得及喷出来,那个浪人就像是被抽走了骨头,软绵绵地跪了下去。

第三个浪人嚇傻了。

这根本不是街头斗殴,这是战场上的杀人术!

“你……”

他刚要把刀拔出来一半,陈从寒已经贴到了他怀里。

左手,死死按住了那截刚出鞘的刀柄,把它硬生生按回了刀鞘。

右手军刺,反手一送。

直插心臟。

陈从寒的脸贴著那个浪人的脸,近得能看到对方瞳孔里那个满脸油彩的死神。

“下辈子,別碰中国女人。”

陈从寒在他耳边轻声说了一句。

然后用力一搅,拔刀。

三具尸体,十秒钟。

巷子里重新恢復了死寂,只有那还在冒著热气的血腥味,在冷风中迅速扩散。

苏青靠在墙上,大口喘著气,看著眼前这个背影。

陈从寒甩了甩军刺上的血珠,插回靴子,转身拉起苏青的手。

“走。”

他的手很热,还有点湿,那是刚才泼上去的清酒,混著浪人的血。

“去哪”苏青的声音还有点抖。

“哪黑往哪钻。”

远处,已经传来了巡逻队急促的哨声和军犬的狂吠。

“汪!汪汪!”

突然,巷子深处的阴影里,窜出来一个黑影。

二愣子。

它没有叫,只是咬住陈从寒的裤脚,用力往左边一条堆满杂物的死胡同里拽。

“跟它走!”

陈从寒眼睛一亮。

在躲避追踪这方面,这条狗比雷达还好使。

两人一狗,像融化的雪水一样,消失在哈尔滨错综复杂的地下管网和胡同里。

……

半小时后。

那条发生了血案的巷子。

探照灯把这里照得如同白昼,几条凶猛的狼青正在尸体旁疯狂地嗅著。

一辆黑色轿车停在巷口。

车门打开,一双鋥亮的马靴踩在雪地上。

工藤一郎穿著白色的风衣,依然戴著墨镜,只是左边的耳朵上,缠著一块碍眼的纱布。

他走到那三具尸体旁,蹲下身。

先是看了看那个喉咙碎裂的傢伙,又看了看那个被下巴穿刺的。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第三个浪人的胸口。

那里有一个三角形的血窟窿。

没有多余的切口,一击毙命,直透心臟。

工藤一郎伸出戴著白手套的手指,轻轻摸了摸那个伤口。

“三棱刺。”

他的嘴角,慢慢勾起一抹病態的、兴奋的弧度。

“陈桑,你果然来了。”

他站起身,摘下手套,扔在那个浪人的脸上。

“传令下去,封锁所有出城路口。”

“告诉吴桑,他的庆功宴,有人要给他送钟了。”

……

城南,破庙。

这里是哈尔滨乞丐的聚集地,臭气熏天。

一辆满载著泔水的马车,晃晃悠悠地停在了后院。

“出来吧,憋死老子了!”

马车的夹层木板被推开。

陈从寒和苏青从里面翻了出来,两人身上都带著一股令人作呕的酸臭味,连二愣子都嫌弃地打了个喷嚏。

“我说陈爷,您可真行。”

那个赶车的老头跳下来,正是之前在鬼市被陈从寒用筷子钉穿手掌的老黄牙。

他手上缠著厚厚的绷带,呲著大黄牙,一脸肉疼。

“我这可是掉脑袋的买卖!这车泔水是送去餵猪的,要是被太君查出来夹带私货,我这把老骨头得做成饲料!”

“少废话。”

陈从寒没理会他的抱怨,直接扔过去一根“小黄鱼”。

金子在空中划出一道拋物线。

老黄牙那只没受伤的手,灵巧得像只猴子,一把抄住,放在嘴里咬了一口。

“嘿嘿,真的!”

原本的一脸苦相瞬间变成了菊花般的笑容。

“还得是陈爷!仗义!”

“我要的东西呢”陈从寒一边脱下那身臭烘烘的伙计服,一边问。

“搞到了,搞到了!”

老黄牙从怀里掏出一张皱皱巴巴的图纸,还有一个像是工作证一样的牌子。

“这是大剧院的內部结构图,以前装修时候留的底子。”

“这是后台杂役的通行证,死了个倒霉鬼,我给顺来了。”

陈从寒接过图纸,借著破庙里微弱的烛光,铺在地上。

苏青凑了过来,用手帕擦了擦陈从寒脸上的污渍。

“你想进剧院动手”她问,“那是死地。只有一个出口,工藤肯定会在里面布下天罗地网。”

“我不进去。”

陈从寒摇了摇头。

他的手指,在图纸上划过,越过大剧院的舞台,越过观眾席,最后停在了图纸边缘,那条马路对面的一个建筑標记上。

那里画著一个十字架。

“圣索菲亚教堂的钟楼。”

陈从寒的声音冷得像冰。

“直线距离800米,高度落差45米。”

“明晚七点,当那个大汉奸在台上人模狗样地领勋章的时候……”

他抬起头,眼神里跳动著两簇幽火。

“我会让他在哈尔滨所有权贵面前,脑袋开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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