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竟然参与我发掘的稻穀研究(1/2)
第88章 竟然参与我发掘的稻穀研究
这个世界真的很小。
就在苏亦感慨自己竟然有缘在澧县与这位传奇人物的时候,他却发现张文旭与对方本人的关係更好。
张文旭解释,“我俩是校友,我52年考入西南农院的时候,学长还没有毕业,因此早就认识了!”
“文旭说的没有错,当年他入学的时候,我还在学校,后来因为大家都从事水稻研究工作,因此,彼此之间都有联繫,甚至,每次从湖南到京城办事,我都会到文旭家中做客,聊天敘旧,进行科研业务上的探討。”
这哪里仅仅是校友关係啊,已经是好友关係了!
之前张文旭没有提及,苏亦还真没有想到两人的关係这么好。
张文旭解释,“主要是这一次在长沙比较匆忙,没有时间去学长家里做客,原本打算返回长沙,才上门拜访的,没有想到学长,竟然来澧县了。”
对方说道,“林局长,跟陈院长都非常重视诸位在澧县的考古发现,这不,都亲自过来了,院內正好我是研究水稻育种的,自然是要过来的。”
张文旭说,“学长来的正是时候,我研究八十壋遗址出土的炭化稻穀,確实遇到一些难题,需要学长解惑。”
这话,成功引起对方的好奇心。相比较迎来送往,他更加喜欢水稻研究工作,这是他擅长的,也是真正感兴趣的。
张文旭说,“根据我对八十壋出土的炭化稻穀的研究,从粒长、粒宽和长宽比在现代水稻变域內的分布频率分析,则表现出一种具有灿稻、粳稻和普通野稻的兼性性质。一时之间,我也拿不定主意了。”
“竟然有这种特性,难得啊。”
果然,听到张文旭的话,学长双眼大亮,“这些出土的炭化水稻存放在哪里我现在能过去观看一下吗”
张文旭下意识望向苏亦,苏亦笑道,“欢迎至极,有您参与指导研究,是我们的荣幸。”
对方笑道,“別喊您,生分,要不小苏老师,你就直呼其名吧。”
“使不得,使不得,要不喊老吧!”
这一次,轮到学长说使不得了,“一我没这么老,二,也没有这个资歷,小苏老师,可不能折煞我!”此刻他暗自感慨,果然,刚才打招呼,对方独特的称呼,並不是自己的错觉。
张文旭笑道,“要不,小苏老师,你可以称呼学长为老师,达者为师嘛!”
“这个好,您这位老师,不介意多我一个学生吧!”
“求之不得,能被小苏喊一声老师,此生无憾啊!”
“您又开我玩笑了,此生无憾,应该是我来说,才对!”
眾人见到苏亦这一番模样,也觉得好笑。
尤其是许婉韵,还是第一次见到他对一个人这么尊敬,而且,丝毫不作假,是发自骨子里的。
因此,在去库房的路上,许婉韵小声问道,“我怎么感觉,你很崇拜对方啊”
苏亦点头,“当然,人家从事的研究,是一项非常伟大的事业!”
听到这话,许婉韵满是意外,隨即好奇,“既然如此,你当初为何不隨著张永铭先生去华农研究水稻啊”
他老师张永铭,就是丁颖教授的弟子,苏亦也是受到对方的影响,开始研究水稻起源课题。如果苏亦崇拜农学家,想要从事水稻育种研究工作,完全是有机会的,並且起步比別人都要高。
苏亦说,“我不是这块料,相比较水稻育种,我感觉我从事考古研究,更能发挥我的作用,同样,现在也不耽搁我从事水稻起源的研究,这样挺好的!”
“確实挺好的!”
对於这个解释,许婉韵大体还是认同的。
实际上,不仅许婉韵认同,不管是张文旭还是他的学长都认为,“有小苏老师这样的天才,从事水稻起源的研究,是我们农学界之幸!”
张文旭与其学长都是水稻育种工作,在各自的领域上,也都做出不错的成绩。
前世,张文旭之所以不为世人所知,主要还是他中途改行了,参与扶贫工作,创建武夷山大学,並且担任多年的校长。水稻育种研究,自然就没法继续进行,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他退休以后,主要从事的是中国稻作农业考古研究工作,是90年代玉蟾岩古栽培稻的主要发现者之一。同时,在书法领域开创里耶秦简书法,別成一家。
现在嘛,他跟其学长一样,都是水稻育种专家,只不过两人研究的领域,也不太一样,对方长期致力於灿稻杂交育种研究,而张文旭研究的则是粳稻,一个南一个北。
而恰好八十壋遗址出土的古稻,同时具有灿稻、粳稻以及野稻的特性。
这个年代,张文旭还没有返回武夷山工作,对南方的秈稻以及野生稻的研究肯定不如自家学长,而对方因为60年代,在湖南发现天然杂交稻“野败”(野生稻雄性不育株),以此为基础培育出世界上第一个实用高產的灿型杂交水稻品种“南优2號”,因此,在灿稻方面,他就是专家之中的专家,现在过来澧县,正好弥补张文旭的短板。
一时之间,苏亦满是感慨,八十壋遗址出土的古稻,能够经两位大家之手研究,也是它的幸运了。
同样,在临时库房之中,见到密密麻麻的炭化稻穀,整齐摆放在器皿之中,对方也震惊不已。
“竟然有这么多有没有一万颗”
苏亦点了点头,“差不多,目测一万左右,但具体的数字,还没有核算,主要是这段时间太忙了,要不是今天领导过来视察,我还需要在遗址之中待著。”
实际上,到现在为止,八十壋遗址,也没有结束髮掘,严闻名他们还在盯著。
不过发掘出炭化稻穀之后,苏亦也相当於阶段性解放了,他在不在考古工地,作用都不大了。
毕竟要论传统发掘水平,不管是严闻名还是俞伟朝都甩他好几条街,因此,他现在的工作重心,反而是放在这些出土的炭化稻穀研究上。
对方是专业的,这一点,毋容置疑。
刚一拿起炭化稻穀过来观察,很快,他就发现了不对劲。
“这些古稻颗粒,体积有些偏小,根据我的观察,比普通的野生稻稻穀还要小一些,按理说,应该不符合栽培稻的特性,毕竟栽培稻的稻粒,应该比野生稻大一些才对。”
果然,专家就是专家,一针见血啊!
比较法是科学研究的重要方法之一。出土的古稻穀是歷史的產物,它已失去当时的对照,因此只能用现代的稻穀作为参照系,以识別和认定古稻的性质。所以正確选择参照系是趋向更客观地认识古稻的重要条件之一。
1以出土稻穀发现地点为中心的大地区地方代表品种群和推广品种群为主要参照系。
2以不同种、亚种和生態型水稻品种为辅助参照系。
这两个方面,张文旭肯定没有其学长专业。
然而,对方根据自己的经验,第一时间就判断出来八十壋出土的炭化稻穀比普通的野生稻稻粒还要小,这就非常不正常。
现场唯一的外行,许婉韵下意识问道,“总不能,八十壋遗址出土的都是野生稻的稻穀吧!”
他们发掘八十壋遗址,是为了解决中国稻作起源问题的,要是出土的炭化稻穀都是野生稻,那就挖了一个寂寞了。
学长下意识摇了摇头,“应该不是,你们不是已经在遗址发掘出来田埂的痕跡了吗
有田埂,就说明有稻田,既然有稻田,就说明八十壋遗址属於栽培稻,这一点是显而易见的,小许不要紧张!”
许婉韵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
这个时候,对方望向张文旭,“文旭,你的意见呢!”
张文旭苦笑道,“我就是拿不定主意,才需要跟学长你求援的!”
对方又望向苏亦,“小苏,你觉得呢”
苏亦谨慎说道,“应该存在缩现象,这终究是炭化稻穀,並不是正常的稻穀,它存放的岁月非常久,甚至,比我们已知的河姆渡遗址以及前段时间城头山遗址发掘出来的炭化稻穀还要久远,它是可能会存缩现象的,所以,引起缩变应该是正常的!”
顿时,张文旭跟两人双目大亮。
甚至,张文旭还有些诧异地望向苏亦,“小苏老师,这么重要的信息,你之前怎么不告诉我!”
苏亦有些不好意思道,“我也是刚想到这一点的!”
竖起大拇指,“小苏,国家有你这样的天才,从事水稻起源问题的研究,是我们国家农学界之幸。”
苏亦那么扛得住这样的夸奖,连忙摆手。
偏偏学长还很认真,“我此前还很遗憾,你这样的天才,既然师出丁颖先生一门,为什么不从事水稻栽培工作,如今发现,或许你在古稻起源研究方面,起到的作用更大一些!”
这一点,张文旭也感慨道,“炭化稻穀是否存在缩现象,在此之前,谁都不知道,如果这个现象真的被验证的话,绝对是一个了不起的发现。”
对此,先生也是认同的,“世界上,出土的炭化稻穀不多,大部分集中在咱们国家,而发生缩变的炭化稻穀,很有可能只有八十壋出土的这批炭化稻穀,这个课题虽然不大,但能被解决,也確实是一个非常了不起的发现了。”
於是,他就望向张文旭,“不过,这个还需要涉及到收缩率的计算问题,文旭有什么头绪没有”
张文旭连忙摇头,“这个问题,有点突然,毫无头绪!”
先生又望向苏亦跟许婉韵,“小苏跟小许呢”
许婉韵当场投降,“您就別为难我了。”隨即,她有些狡黠地望向苏亦,“他是天才,说不定真的有办法呢!”
瞬间,三人都望向苏亦。
“小苏,炭化稻穀缩变的问题,是你提出来的,那么我想这个问题,你应该也思考了蛮长时间,由你提出解决问题的思路,应该最合適!”
苏亦苦笑,这玩意,真属於他的知识盲区啊!
前世,观看发掘报告的时候,隱约提及到缩变的问题,就顺嘴一说,没有想到竟然是一个迴旋鏢啊。
顿时,苏亦开始思索。这个问题,肯定是有解决的办法,好像是利用对比法来解决的,嗯,想起来了。
“我觉得解决这个办法,也不算太难,咱们可以利用群体特徵比较法,先证明炭化稻穀缩变是真的存在的,就可以利用缩变率对炭化稻穀进行復原,如果数据没有问题的话,那么就证明缩变是真正存在的了!”
听到这话,许婉韵忍不住翻白眼,“要是都已经確定缩变真实存在了,为什么还要进行炭化稻穀的復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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