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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骂这些做父母的心狠,其实,比起那些因为饥饿易子而食的百姓来说,他们已经算是心软的了。要不是家中实在没有了可吃的东西,谁会舍得将亲生骨肉贱价卖于别人卖于有钱人家,孩子兴许还不会饿死,跟着父母,那就只有被煮了吃掉或者饿死道边的份
赵兴的心里很纠结按照他的想法,他恨不能把每一处集市上面正在出售的孩子全部买回去,全部转移到上党和西河,那边现如今缺得就是人口。等过一段时间张辽在朔方站住了脚,从鲜卑人和羌胡人身上撕下最肥的河套地区,那就需要更多的人口。这些孩子只要有一口饭吃,就会死心塌地跟着你走,对于所去的地方是否苦寒,他们有几个会在意
然而,现在的赵兴还办不到横亘在上党与巨鹿之间的广平,只要袁术在一天,那赵兴就没办法顺利将流民带往上党。袁术这根搅屎棒,赵兴这次决定要将他彻底弄死,就算弄不死,也一定让他以后躲着自己走
虽然不能全部买下来,可捡身世可怜、买一送二的那种,赵兴还是买下了不少孩子,这要是搁上一世,这么大批量地拐卖儿童,赵兴非得被枪毙了不可一路走走停停,赵兴的原本二百多人的队伍越来越大,等到进入廮陶县时,一个骑兵后面竟然跟着两三个孩子
赵兴为了保证买下来的孩子不会夭折于自己手中,特意将孩子们按照男女分组,一个男孩两个女孩跟在一个骑兵后面,孩子们今后就由这个士卒负责到底,赵兴给每名士卒都发放了抚养孩子的财物,要求士卒将来保证安全地将孩子们带回上党。
进到廮陶县城,赵兴直奔郡守府而去,想好好看一看,把土地肥沃,人口密集的巨鹿搞成如今这副模样的上任郡守到底是怎么一副德性依着赵兴的脾气,要是真被自己遇见了,捉住一刀杀了可能很大。
可惜,也许是赵兴喜欢杀郡守的绝世凶名已经闹得天下皆知了,原来的巨鹿郡守早在半月之前朝廷的公文下来之后,便举家带着几年来搜刮的财富,一口气跑回洛阳去当京官了,压根没想给赵兴杀第三个郡守的机会
这个前任巨鹿郡守急急忙忙地跑路,最重要地一个原因,那就是他怕赵兴看到如同被人用舌头舔过一般干净的府库之后,会当场把自己给撕了赵兴是武人出身,耍起横来就没有道理好讲。根本不会听他解释说:“哥们,我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啊上上任郡守走得时候,府库里也是这么干净这几年收上来的税赋大部分都交给朝廷了,还有一小部分郡守府的一班兄弟们过日子花了,俺自己也没有捞着多少哇”
别说前任巨鹿太守跑路了,连带着不少原来郡守衙门的官吏和各县的官吏也跟着跑路了大家纷纷将官印封存之后,挂于大堂横梁之上,十分潇洒地跟赵兴来了一个不辞而别都知道“赵剃头”不是好相与的主,一个弄不好,直接掉脑袋。
没看见赵兴走哪里,哪里就不安宁吗先是中牟县令被赵兴搞得逃走,然后是安阳县尉被人砍了头,更不要提上党太守张杨和河内太守袁遗,还有被撵得无家可归的西河郡守,活生生地例子摆在前面,这些平素祸害乡里惯了的大小官吏那个不是闻赵兴而色变
在整个廮陶县城里转了半天,赵兴也没有揪出几个官吏,心中的郁闷可想而知本来赵兴心里还算计着找几个曾经刮地三尺,将巨鹿搞的连天都比别处高三尺的贪官污吏,好好来一番杀鸡儆猴,顺便也收买一下人心,现在看样子是没戏了。正在郁闷之中,却听一个下属前来报告,说是在郡守府里发现了一位官吏打扮的文士,正抱着巨鹿郡守的大印,等着赵兴前去交接呢
第三卷 黄巾乱世 第一二六章 郡府良吏李子宪
听闻手下士卒的禀报,赵兴心头不由得好奇,暗想还真有胆大不怕自己的人呢于是赵兴在手下士卒的带领之下,一路来到了郡守府一处官吏办公的房间里面,看到了一位正跪坐于几案之后的中年文士,满脸严肃地盯着自己。
“敢问来人可是新任太守、平东将军赵国昌”中年文士不卑不吭地问道。
“在下正是赵兴,不知先生如何称呼”赵兴见对方不像一般的宵小官吏,言语之中少了轻佻,多了几分郑重。
“在下郡守府前任主簿李孚,拜见郡守大人”中年文士规规矩矩地以下官的礼仪向赵兴行礼。
“不知先生表字如何称谓”赵兴客气地请教道。
“不才表字子宪,今候将军到此,特奉上巨鹿太守印信”李孚说完,将几案之上的一个红布包着的物事向赵兴递上。
“他人听闻上党赵兴来此,皆挂印而走,为何子宪独坐厅堂,等吾前来”赵兴没有着急去接官印,而是好奇地问李孚为何没有逃走。
“他人逃走,皆因心中有愧,孚虽不才,但自问上可对苍天,下可对黎民,为何要走”李孚满脸傲气地说道。
“如此说来,子宪也是清正廉明之人,为何却与众人沆瀣一气,同流合污”赵兴问到了一个十分尖锐的问题。
“正因众人皆浊,更需良吏守护百姓,孚任主簿之时,掌管一郡文书,无权过问政事,只得独善其身,苦熬度日”李孚也不恼怒,据实答道。
“巨鹿连年灾荒,民不聊生,官府昏聩,群情激奋,如热油待沸,不知子孚先生以何教我”赵兴又问道。
“无以为教,只劝将军也学上任郡守,早早挂印而去,或许可保得项上人头”李孚无可奈何地苦笑一声,忧心忡忡地说道。
“大胆李孚竟敢对将军不敬”赵兴身旁的一名亲兵“噌”地一声拔出武器,就要惩罚口出不敬之言的李孚。
“不要伤了子宪,让他说下去”赵兴却是听得心中大惊,李孚分明是嗅到了什么味道,感觉到了巨鹿的危险,这才出言相劝。
“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