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下马威(2/2)
梁成淡淡点头:“林公子辛苦。”
“分內之事,矿山事忙,林某就先行告退,镇守若有疑问,隨时可以派人来问。”
林崇一走,梁成立刻召来那几名精於算学的执事弟子:“查。”
五人埋头翻帐,梁成离开,等待结果。
五年帐目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梳理清楚的,梁成也不著急,给予充足时间。
梁成盘坐调息,运转周天。
一切手段,都是建立在实力之上,只有自己够强,才能抵挡所有攻击,其他所谓,都不过锦上添花。
此后梁成深居简出,勤学苦练,孜孜不倦。
三天后。
【断浪诀第二层:入门(427/2000)】
【玄阴剑诀:入门(312/1500)】
【风雷斩:小成(3003/5000)】
【石甲功(金甲):入门(291/1000)】
稳步提升。
之后赵元稟报,帐目已经大致整理完毕。
梁成坐下后,一个李姓弟子面色凝重:“真传,帐目表面严丝合缝,出货、入库、损耗、工钱全部都能对上,甚至每笔都有经手人签字画押,但是————”
“说。”
“太完美了。”
李弟子指著帐本,“矿山开採,天灾人祸难免,过去五年竟然没有一次事故记录而且矿工月钱定额发放,无一人变更欠领,这极其不合常理。”
另外一名弟子补充:“还有耗材,开矿所需要火药、铁钎等物资,採购价五年没有任何变化,用量也几乎恆定不变。
可是根据暗访,矿工说近两年以来,矿脉愈深,岩石愈发坚硬,开採越发艰难,耗材理应该增加才对。”
梁成这时候听明白了。
假帐。
“能估算出漏洞多大么”
“若是按照常理推算,近两年实际產量至少比帐目多五成,耗材费用虚报三成,工钱恐怕被剋扣过半。”
这时,李慕走进来,轻声匯报,“师兄,查清楚了,的確如同你所料,矿洞开採隱患极大,每年死伤无数。”
梁成这是心中已经有了决断。
武院城主府派他过来,许以重利,掌握生杀大权,就是想要让他剷除毒瘤。
如果想要息事寧人,左右逢源,怕是谁也不討好,反而失去了武院的信任,得不偿失。
蜉蝣爭先,武道爭锋!
“赵元。”
“在!”
“带三十个执事弟子隨我去矿山,李慕,你带剩下的人留守镇守所,看好帐册,武备堂的陈校尉,我派他去巡查周边矿道了,以防有人捣鬼。”
“是!”
东山主矿区,三號矿洞。
这是东山矿最富的矿脉之一,林家主事,每天进出矿工不下三百人,梁成率队赶到时,洞外正有十余辆牛车装载矿石,监工头目看到梁成,连忙迎了上来。
“不知镇守驾临,有何吩咐”
“本镇守接到暗报,矿区有盗採情况,特来稽查安全,肃清乱象,此洞即日起封锁,所有人员撤出,等到盘点完毕再行开工。”
监工脸色一变:“镇守,万万不可,这矿上生產耽误不得,一日停工,损失巨大————”
梁成却不为所动,“耽误生產事小,安全事大,即日起,全镇矿区开展安全生產大检查,凡有隱患,一律停工整改。”
——
他大手一挥,亲卫迅速封锁洞口,驱散矿工,消息迅速传遍整个东山矿,人心浮动。
不到半炷香时间,林崇匆匆赶来,脸上已经没有了笑意,眼神森冷。
“梁镇守雷厉风行,林某佩服,只是矿山生產牵扯数千人生计,可否宽限三日,容林家自查整改三日后,林家必给镇守一个满意交代。”
“正因为关乎重大,本镇守更要亲自督察。”
梁成语气平静。
“林公子如果觉不妥,可隨本镇守一同入洞查看,如果洞內安全合规,本镇守即刻解封。”
林崇一时语塞。
洞內什么情况,他比谁都清楚。为了多采快采,支护简陋,通风不良,塌方风险极高。
真要查起来,绝不是安全合规四个字能盖住的。
他只能深吸一口气,再次劝阻:“梁镇守,凡事好商量,林家愿再让半成利,作为镇守整顿经费————”
梁成直接打断,“本镇守整顿安全,不为牟利,林公子请回吧,等盘点完毕,本镇守自然会给林家一个交代。”
林崇盯著他看了好几秒时间,最后转身离去。
眼神阴沉。
可是当日下午,三號矿洞外突然聚集了几百名矿工,领头的是个疤脸汉子,嗓门洪亮。
“镇守封矿,我们没活干,吃什么,喝什么而且上个月工钱还没发,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
“对!发工钱!”
“不发钱就不走!”
人群挤破,渐渐向亲卫防线推挤,赵元握紧刀柄,看向梁成,梁成走出临时搭起的棚子,自光落在疤脸汉子身上。
疤脸汉子心中一冷,还没来得及说话,梁成忽然抬手,亲卫押著三號矿洞监工管事出来。
“他是三號洞矿工”
管事此时神色憔悴,眼中惊恐看了一眼疤脸汉子,摇了摇头,“我没见过他。”
梁成下一刻抬手虚抓,疤脸汉子整个人真气缠绕,从他怀中搜出三锭官银,整个人凌空飞出。
“东山矿工月钱不过二两,你这三十两官银从何而来”
“煽动闹事,当诛。”
汉子脸色煞白,想要求饶,梁成手指一指,真气激射而出,疤脸汉子额头出现血洞,一脸不可置信,瘫软在地,气绝身亡。
人群瞬间平静。
梁成这时候才开口,“赵元,拿帐册来。”
帐册翻开,梁成指著其中一页:“三號洞西巷矿工名,领薪画押齐全,你们说上个月没发钱,是林家剋扣了”
所有人瑟瑟发抖,不敢说话。
“还有谁没领到工钱出来说一说”
无一人上前。
梁成这时候继续冷著脸:“从今日起,镇守所设立公帐,所有矿工薪酬由镇守所直接发放,十日一结,绝不拖欠,旧日欠薪,凡有实据者,三日內来所登记,本镇守亲自追討。”
人群瞬间骚动。
有人低声议论:“真的假的”
“镇守亲自发钱”
梁成又指著矿洞管事,“经查,此人三年间共剋扣工钱一千四百两,致七名矿工家破人亡。
即日起,废除协理费,矿工薪酬由镇守所公帐直发,凡有剋扣欺压者,皆可来镇守所鸣冤。”
“此人贪赃枉法,剋扣工钱,当斩!”
下一刻,人头落地。
“从今天起,本镇守在东山矿一日,谁也不能乱来。”
人群瞬间沉默,有人眼神闪烁,有人神情激动,更有人神情忧虑,林家乃是地头蛇,这位镇守真能扛住
当夜,林家送来请帖。
会面地点就定在三號矿洞外,梁成到的时候,林岳已经负手站在场中等他。
林岳,五十余岁,身材瘦削,但是骨架粗大,转身看向梁成:“梁镇守,好手段。”
“林家主邀本镇守到这里,不只是为了夸我吧。”
林岳笑了:“年轻人锐气足是好事,但是东山矿的水,比你想像得要深,你不过是完成武院任务,何必咄咄逼人”
“本镇守只守律法,核查帐目,稳定生產,林家主应该比梁某更懂安全採矿,才是重中之重。”
“懂,当然懂,但有些事,不是懂就能做的,今日请梁镇守来,是想討教几招,如若梁镇守贏了,往后东山矿明面上的规矩,由你定。”
“若本镇守输了呢”
——
“那就请梁镇守安静待满三年,莫再多事,一切待遇从优,不减分毫。”
说话间,林岳全身泛起灰黑色光泽,皮肤表面隱隱浮现岩石纹理。
“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