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闭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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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伽若“知道”那段空白。
不是从墨尔斯的记忆里知道的,是从德索帕斯那里——在那些漫长的、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日子里,德索帕斯曾经提过。
他说“我们好像少了一段记忆”,说“我和其他分身对过,大家都少了一段”,说“那段空白里,可能藏著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当时伽若没有追问,因为她知道德索帕斯自己也不知道答案,问了也是白问。
那是他们之间的一种默契——不逼问对方回答不了的问题,不触碰对方还没准备好的伤口。
德索帕斯说那些话的时候,眼神是暗的,声音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像一台在黑暗中运转了太久、终於被人发现的机器。
伽若只是听著,没有追问,没有安慰,甚至没有说“我在”。
她只是在那里,在那些漫长的、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日子里,坐在他旁边,等他准备好。
现在,他们三个人坐在一起,那段空白终於有了一个大致的方向。
不是答案,是方向。
伽若的手指微微收紧,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她终於可以不用等了。
德索帕斯不需要再一个人扛著那些“不知道”,墨尔斯不需要再一个人面对那些“想不起来”。
他们坐在一起,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地毯上,形成一块一块的光斑。
那些光斑慢慢移动,像时间本身在流逝,而他们终於在同一段时间里,朝著同一个方向看去。
“嗯。”墨尔斯靠在椅背上,纯白的眼眸看著天花板。
“现在的问题好像越来越多了——我们本来不是想找博识尊的代码么……算了,这事现在暂时不重要了。”
他的语气很平,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或者“薯条凉了”。
不是因为不在意,是因为那件事已经被另一件更紧迫的事覆盖了——博识尊的代码可以等,但那段被藏起来的记忆,那个让所有人都失去了一部分自己的东西,正在他们面前慢慢浮出水面。
这不是“新问题”,这是“老问题”终於露出了真面目。
他们一直以为自己在找一把钥匙,现在才发现,那把钥匙本身就是锁,而锁里面关著的东西,才是他们真正要找的。
“现在的问题是,”墨尔斯继续说。
“为什么我和你们这些分身的,关於那几十年的记忆都出了问题。”
“这绝对不是巧合,不是偶然。是有人故意的。”
“而能做到这件事的——同时影响一个星神和一群第一天才的所有智械分身的记忆——整个宇宙,也没有几个。”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经过精密计算的砝码,稳稳地落在桌上,压住了所有的杂音。
德索帕斯的机械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一下,那是他在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我以前认为——是本体,或者博识尊对我们的记忆进行了干涉。”
德索帕斯的声音很轻,带著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不確定,像一个人站在悬崖边,往下看了一眼,又迅速收回目光。
“但现在看来,不止。墨尔斯,你是个星神。无论怎样弱,也不可能被博识尊毫无察觉地影响。”
墨尔斯看著他。
“所以,只可能是我。”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办公室里的空气似乎凝固了一瞬。
不是那种“被震惊”的安静,是那种“终於承认了”的安静——像一个人终於把堵在喉咙里的东西吐了出来。
伽若震惊的目光落在墨尔斯脸上,德索帕斯的眼神中,既有预料之中,也有这意料之外的复杂情绪。
墨尔斯自己反而最平静。
他已经想过了,在那段沉默里,在那段伽若和德索帕斯以为他只是在“消化”的沉默里,他其实已经在推演了。
不是“接受”,是“確认”。不是“我认了”,是“只有这个答案符合逻辑”。
“但是我没有任何动机——除非,我在那段记忆里面……藏了什么东西。”
德索帕斯的猛地回神,像人看见黑暗中突然被点燃的火炬。
“藏了什么东西”
“等等,我猜到了。”墨尔斯沉默了片刻,像是在组织语言。
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他身上,他的脸没有在乱变——不是因为阿哈的副作用退了,是因为太认真了,认真到脸都忘了动。
那种状態很罕见,像一台高速运转的机器突然停止了所有的震动,所有的能量都集中到了同一个方向。
“那段时间,正好囊括了『赞达尔死亡』的事件节点。”
“而我们之前的信息说明,赞达尔没有死亡,大概率被困在了一个他无法逃离的地方。”
“那么,恐怕就是那个,把赞达尔移到『无法逃离之地』的存在,处理了我们的记忆,让我们认为,赞达尔已死。”
伽若的表情变了。
不是那种“恍然大悟”的变,是那种“我早就怀疑但不敢確认”的变——
她看著墨尔斯,手指微微收紧,指甲陷进掌心,留下浅浅的月牙印。
“而那个人使用的力量——是隱秘。”
她说出来了那句决定性的话。
德索帕斯的胸腔里传来细微的嗡鸣声。
他的核心在加速,不是因为激动,是因为恐惧——
那种“我们终於找到答案了但答案比我们想像的更可怕”的恐惧。
恐惧不是因为答案本身,是因为答案意味著他们一直在找的“凶手”,是他们最熟悉的人。
他开口了,声音比平时沙哑,像一台老旧的收音机,在杂音中艰难地调出清晰的频道。
“那么……答案已经显而易见了。真是残忍啊……墨尔斯。为了让本体活著……不惜扭曲我们,以及你的记忆,甚至將本体放置於『无法逃离之地』。”
伽若看著墨尔斯,看了很久。
她的眼神很复杂,不是愤怒,不是指责,是那种“我终於理解你了”的——像一个人终於读懂了另一本用她不懂的语言写的书,每个字都不认识,但整本书的意思,她懂了。
“真是扭曲啊,”她轻声说,“我这下真的相信你是个星神了。”
墨尔斯没有否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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