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传:墨尔斯怎么来的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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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黑猫,逆著时间前进,已经很久了。
祂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这场旅行的。也许是自己诞生之后的第一个瞬间,也许是宇宙终结之前的最后一个瞬间。
在时间之河中,顺流和逆流的区別並不像凡人以为的那样清晰——顺流者看见因果,逆流者看见的却是因果的背面:那些被拋弃的选择,那些被命运碾过的碎片,那些本该存在却从未存在过的事物。
猫儿寻找的就是这些。
祂在从这些残余的、未被选择的命运中,找到那可以延长世界寿命的命运。
祂的理念是“开拓”的阴影——开拓走向未来,终末走回过去;开拓探索未知,终末打捞已失。二者互为表里,构成一个轮迴。
这一次,一只黑色的猫儿,来到了一个不该存在的地方。
时间之河在这里变得稀薄,像一层將凝未凝的冰膜。
膜的两侧,一边是树——那个庞大的、锚定一切命运的存在,正缓缓地、不可抗拒地收缩著自己的根系。
另一边是海——树的敌人,不確定性的源头,正在退潮。
而就在树与海之间的那片无人地带,终末看见了云。
不是水汽凝结的那种云。是一团……可能性。无限的可能性,被压缩成了一个勉强有边界的形状。
它没有顏色,没有温度,没有质量,但它存在——这是最让终末困惑的部分:在树与海的双重挤压下,任何存在都应该被消化成命运的一部分或不確定性的一部分,但这团云两者都不是。
它只是一团云,在树与海的交界处,即將被“消化”。
猫儿认出了它。
不是因为它像什么——它什么都不像。
而是因为它的“可能性”属性,在树的体系中是不可能存在的。
树只允许两种可能性:一种是已经被锚定的“未来分支”,另一种是已经被排除的“废弃路径”。但这团云的“可能性”是活的、未定的、无限延展的。
它不属於树,它来自海。
海在退潮时,把这团云忘记了,把它留在了岸上,就像搁浅的鱼儿。
树在收缩时,正试图把它同化为自己的一部分。
两股力量同时作用在这团云上,它正在被撕裂——不是物质层面的撕裂,而是存在层面的:它快要被“消化”了。
猫儿不知道这团云是什么。
但祂知道一件事:它对开拓极其重要。这不是推理,是直觉——或者说,是“终末”与“开拓”之间那个轮迴的本能。
开拓渴求未知,而这团云就是未知本身。
开拓探索可能性,而这团云就是可能性本身。
开拓永远在寻找“前方有什么”,而这团云是“所有前方”的集合。
祂没有多想。祂伸出嘴,穿过了树与海之间的那层薄薄的膜,叼住了那团云。
那是祂第一次感觉到“冷”。不是温度意义上的冷,是一种……存在层面的冰凉。
仿佛抓住的不是一团云,而是一个宇宙的空白处。
猫儿差点炸毛的跳走——那团云在抗拒。
不是有意识的抗拒,而是本能的、像刺蝟蜷缩身体那样的反应。
它在树与海之间被挤压了太久,已经学会了“不接受任何接触”。
祂没有松嘴。祂用了更大的力气——不是蛮力,而是一种“逆时间”的技巧。
祂让那团云进入了自己的时间流,让它从“即將被消化”的状態,逆流进入“被救走”的状態。
这需要极其精细的操作,因为树和海都在盯著这片区域。
一个不小心,猫儿就会把树的注意力和海的注意力同时引到自己身上——那意味著被两股终极力量同时碾碎。
但终末的猫儿,是逆时间的专家。
祂用利爪在那层膜上撕开了一道缝,把云塞了进去,然后迅速合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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