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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41 章 日本內阁、陆军、海军大臣连夜前往蝗居,拜见愚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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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头紧紧皱在一起的重光葵,缓缓摘下金丝眼镜,用手帕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揉了揉疲惫的双眼后,深深地嘆了一口气。

“我知道了,司令官阁下。”

重光葵站起身,理了理西装的下摆,有气无力的说道:“既然无法在军事上解决被困的勇士,那就只能通过政治和外交途径,来想办法挽回帝国的顏面了。”

微微躬身后,重光葵脚步沉重的离开了。

日本,东京。

当上海派遣军司令官白川义则和驻华公使重光葵的绝密急电,通过海底电缆跨越东海,分別摆在陆军省、海军省和首相官邸的办公桌上时。

整个日本帝国的心臟,仿佛在一瞬间骤停了。

陆军大臣荒木贞夫在看到“平田健吉少將被俘,第10旅团一万余人被围困”的字眼时,气的將手中的青瓷茶杯砸在了桌子上。

锋利的瓷片刺破了手掌,鲜血滴落在电报纸上,它却浑然不觉。

它没想到,这种事竟然又在它手上发生了第二次。

之前被提前晋升大將,並被任命给满洲派遣军总司令。

可没想到,在大凌河一役让它丟尽了顏面。

当刘镇庭退兵后,不仅满洲派遣军被撤销,它这个总司令也被调回国內坐上了冷板凳。

如果不是为了帝国的顏面,荒木贞夫也许已经坐牢去了。

可荒木贞夫回国后並没有閒著,依旧满嘴都是“蝗国史观”、“大和魂”、“精神万能论”,天天给年轻军官灌输极端狂热的军国主义思想。

而它后来之所以能当上陆军大臣,完全是因为政治需要。

当时的日本国內,关东军在外面乱咬人,少壮派又在东京天天磨刀想搞暗杀。

经过高层密谋,前任陆军大臣南次郎等人向犬养毅强力推荐了荒木贞夫。

它们的逻辑非常奇葩: 既然少壮派全听荒木贞夫的,那乾脆把荒木推到陆军大臣的位子上。

只要给足了荒木面子和权力,它总能约束住手下那帮小弟,让军队消停点吧

就这样,为了安抚隨时可能造反的激进派军官,54岁的荒木贞夫作为“政治妥协的產物”,正式登上了陆军大臣的宝座。

只是犬养毅和军部老臣们本以为这是一招“招安”的好棋,结果却酿成了巨大的灾难。

结果,荒木贞夫上台后,根本没有去约束少壮派,反而认为这是“天照大神降下的旨意”。

它利用陆军大臣的职权,疯狂提拔自己“皇道派”的亲信,把理智派全部排挤走。

而且,当上海爆发战事时,荒木贞夫也主张派兵。

可它没想到,如今上海的战事成了这个局面。

这个走向很容易让它还没卸任,就走上军事法庭的。

而海军大臣大角岑生,接到野村吉三郎的电报后,也是一副面如死灰的神情。

电报里明確提到,大日本帝国引以为傲的第三舰队,在面对支那新式战机的轰炸时,竟然为了自保而放弃了对陆军的火力支援,仓皇撤离了战场。

这对於一向看不起陆军的“海马鹿”来说,简直是把脸扔在了地上踩。

而內阁首相犬养毅,这位已经七十七岁高龄的政坛老臣,在看完重光葵发来的外交危局评估后,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险些晕死过去。

三只原本在各自领域呼风唤雨的老狐狸,在通过紧急的私下碰面后,得出了一个让它们头皮发麻的结论:这件事的性质之恶劣、影响之深远,已经远远超出了內阁和军部所能掩盖和处理的极限。

如果不立刻向那个高高在上的存在请罪並寻求圣裁,一旦上海的局面恶化,它们三个人切腹一百次都不够谢罪的!

深夜,三辆掛著专属牌照的黑色黑色轿车,趁著夜色驶过了横跨护城河的二重桥,缓缓驶入了那座戒备森严、充满著神秘与威压的蝗居。

汽车轮胎碾压在皇居內苑的碎石路上,发出令人心悸的“嘎吱”声。

十分钟后,蝗居深处,御文库的謁见厅內。

这里的陈设极具压抑感,厚重的实木雕花拉门紧闭著,墙壁上悬掛著代表著日本蝗室最高权力的十六瓣八重表菊纹章。

房间里没有点亮刺眼的电灯,只有几盏昏暗的壁灯,將气氛烘托得如同陵墓般死寂。

內阁首相犬养毅、陆军大臣荒木贞夫、海军大臣大角岑生,这三位掌握著日本帝国最高权势的男人,此刻正像三条丧家之犬一样,诚惶诚恐地趴跪在冰冷光洁的木地板上。

它们的额头死死地贴著地面,双手平放在身前,连一口大气都不敢喘。

荒木贞夫的后背已经被冷汗完全浸透,大角岑生的身体在不由自主地微微发抖,而年迈的犬养毅则觉得自己的心臟隨时都会停止跳动。

在它们正前方的高台御座上,端坐著一个戴著圆框眼镜、身穿特製大元帅军服的中年男人——日本天蝗,愚人。

整个厅內安静得可怕,只有墙角那座西洋座钟的秒针,发出规律而刺耳的“滴答、滴答”声。

这声音就像是一把钝刀,一下一下地割在跪在地上的三人神经上。

手中拿著那份电报的愚人,虽然一言不发。

可那张隱藏在圆框眼镜后的双眼,此刻却透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冷厉与森寒。

对这几位深受“蝗权神授”思想彻底洗脑的帝国重臣来说,这种令人窒息的死寂,这种不发一言的冰冷,这种透入骨髓的无声威压,远比任何狂暴的雷霆之怒,都更让它们感到灵魂深处的恐惧与战慄。

而这,是一种生杀予夺的绝对压迫感!

足足过了五分钟,那薄薄的电报纸,被愚人一把地扔在面前的御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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