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能拿我怎样（2/2）

楚清玥闭目静听，耳畔风声里，夹杂著密密麻麻的、压抑的呼吸与兵甲轻响。她睁眼，眸中寒光迸射：

“有人下了血本，想坐收渔利。”顿了顿，“不低於……八千人。”

魑一倒吸冷气，却挺直脊背：“属下三百暗卫，皆可一当十。加上殿下武功、阵法、用毒冠绝天下，定能杀出血路！”

话音未落，林深处传来低沉笑声。

一个戴著黄金面具的黑衣人缓步走出，声音经过偽装，嘶哑如破锣：“赤凰將军镇国长公主该叫你什么好呢”面具后的目光扫过满地尸骸，“不过不重要了。三百对八千……反正，都是將死之人。”

楚清玥轻笑，碧袖轻扬：

“这群黑衣人不是大楚人，却千里迢迢跑来送死。”她往前一步，气场全开，“本宫心慈，自当成全。”

黄金面具人一挥手：“杀！砍楚清玥首级者——赏万金！”

廝杀再起。

楚清玥身影如鬼魅翻飞，左手结阵——九黎困杀阵成，金光如笼困住先锋数百人；右手扬毒，“醉生梦死散”催化成雾，隨风飘散。吸入者皆口吐白沫，倒地抽搐而亡。

转眼，百余人毙命。

绣花针再出，如银蛇乱舞，贯穿数十人咽喉。

暗卫各据阵眼，虽有人倒下，但战阵所向披靡。一炷香时间，黑衣人竟折损近半。

魑一与楚清玥交换眼神——有希望。

然——

正在此刻。

楚清玥身形猛然一顿，一口黑血喷溅而出，染红衣襟。与此同时，满头青丝从髮根开始，寸寸染白——如瞬间被抽走所有顏色的丝绸，在月光下泛著淒冷的银。

红顏烬……发作了。

她想起昨夜——流云端来的那碗“醒酒汤”，想起那个紫袍银髮、易容成“他”模样的人，渡入她口中的那口毒。

心臟如被冰锥刺穿。

楚清玥啊楚清玥……她在心底惨笑，你究竟要蠢多少次要死多少次才能清醒地记住——所有像他的人，都是来杀你的刀！

白髮垂落胸前，她清晰感觉到——內力在飞速流逝，经脉如被冰封，指尖再也凝不起一丝真气。九黎阵法需巫力维持，毒术需內力催化，剑法需气劲支撑……

现在的她，与废人无异。

她转头，看向阵法中昏迷的眠眠。

不。

碧眸里燃起近乎疯狂的执念——就算成了废人，她也要护住眠眠！

“苍鉞——！”

金雕俯衝而下。楚清玥撕下裙摆，將昏迷的眠眠牢牢缚在苍鉞背上，每一道结都打得死紧。她在眠眠耳边轻语，声音温柔如昔：

“眠眠乖，跟苍鉞回家。等姐姐……杀光这些杂碎，就回去找你。”

苍鉞振翅，冲天而起，消失在漆黑夜空。

直到確认金雕远去，楚清玥才缓缓转身。

面对黑压压围上来的数千敌人，她撕下另一截裙摆，將剑柄一圈、一圈、死死绑在右手掌心。

白髮在风中狂舞，碧衣染血，她抬起那张美得妖异的脸，唇角勾起一抹笑：

“来。”

声音很轻，却让所有黑衣人脊背发寒。

“让本宫看看——”她往前走，一步，一步，踏过自己人的尸体，踏过敌人的血泊，“你们这群见不得光的鼠辈，能拿我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