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杀疯了!常升铁甲平推,审出钟粹宫黑幕(2/2)
不是喊杀声。
是极其整齐的铁甲摩擦声,和一下接一下踩进泥地的沉闷脚步。
常升走在最前面。
马槊竖在肩上。身后两千名重甲步兵从浅滩踏上官道。
常升看到了大车上还在往下滴的血。
看到了麻绳串著的女人。
看到了正在拿刀劈砍大明军士尸体的矮小浪人。
他的步子没停。
马槊从肩上放平,槊尖指向前方。
“边军听令。”
常升嗓门粗得刮耳朵。
“重甲压阵。一个活口不留。”
两千人长矛平端,生铁盾牌推在身前。
一面会移动的黑色铁墙,朝著浪人武士平推过去。
黑田长政这群靠烧杀抢掠吃饭的海盗,从没见过这种从尸山血海里活著爬出来的大明边军。
两拨人撞在一起。
浪人的武士刀砍上生铁甲片,崩飞缺口,白印都留不下。
长矛从盾牌缝隙里捅出。扎进咽喉,扎进小腹。
倒刺一绞一抽。
常升抡起马槊横扫。一击砸碎三个浪人的胸骨。
人飞出去两丈远,落地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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泉州城。知府衙门。
林镇南踢开大门,战靴在青砖上踩出一串泥印。
泉州知府张源坐在书案后。桌上摆著官印。
“张大人!发动全城男丁上城墙!打开府库!”
张源看了一眼他焦黑残破的鎧甲。
没动。
“林大人。城外的火光,下官看见了。”
张源把官印揣进怀里,站起身。
“下官这就去开城门,迎太孙大军入城。”
林镇南双手扣住桌沿。
“你什么意思。”
“林大人的路,走到头了。”
斩马刀出鞘。一刀平削。
张源的头颅飞起来,砸在后面的屏风上。
无头身子扑倒在书案上,血灌进没干透的墨盒里。
林镇南提著刀转身。
“本官接管泉州防务!敢言降者——”
东城门方向传来一声巨响。
整个衙门大堂房樑上的灰簌簌往下掉。
斥候连滚带爬衝进来。
“大人!城破了!太孙把火炮拉上了岸!东城门塌了!”
“开国公常升带重甲兵杀进主街了!见人就砍!”
林镇南手里的斩马刀噹啷掉在地上。
人跌坐进椅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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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风呼啸。
朱允熥的主舰停在內港外围。
老吴提著一个被水泡得发肿的人,重重摔在甲板上。
郑成。命硬。被火烧了又跳海,让边军拿网兜捞了上来。
朱允熥坐在太师椅里。手里端著茶碗,拿盖子撇浮叶。
“撬开他的嘴。”
老吴提著一把生锈的铁钳走过去。
郑成刚把嘴里的海水吐乾净,嘴唇张开想求饶。
铁钳夹住右手大拇指的指甲盖。
手腕发力,往上一扯。
连皮带肉。整块指甲盖飞出去。
郑成整个人弓成虾米,脑门在甲板上砰砰直磕。
“送去京城的一百万两银票。谁收的。”
朱允熥喝了一口茶。
“我招!全招!”郑成缩成一团。
“户部山东清吏司郎中张正代收……再分给六部言官……林镇南说只要逼殿下回京……那就是买命钱……”
朱允熥把茶碗放在矮几上。
“只有六部”
他站起身,走到郑成面前。
皮靴踩住他还在流血的右手。
“放倭寇入境屠村。诛九族的买卖。林镇南一个都指挥使,没胆子单独下这么大的注。”
老吴的铁钳夹住了食指。
郑成仰起头。眼底的恐惧比肉体的痛更深。
“还有宫里!內廷!”
竹筒倒豆子。
“林大人每年单独抽五十万两现银送进应天府。走的是江南织造局採买的明面。暗头的银子——全送去了钟粹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