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四位下弦（1/2）

狂风在无限列车车头顶端疯狂呼啸，冰冷的气流撕扯著夜空，將死寂与黑暗牢牢钉在原野之上。

钢铁巨兽在铁轨上轰鸣疾驰，而车顶那道孤高身影，却比黑夜更沉、比寒风更冷。

为首的鬼负手而立，周身瀰漫著令人窒息的威压。

他缓缓抬眼，一双空洞却病態的瞳孔深处，下弦壹的字样如同血色刻印，冰冷而清晰地烙印在眼白之中。

“是的呢……他们已经上车了。”

轻飘飘的一句话，带著甜腻又扭曲的病態语调，从他唇间缓缓溢出。

声音不大，却在呼啸的风声里异常清晰，像一根细针，轻轻刺破黑夜的沉寂。

下弦壹缓缓侧过脸，目光落向身后阴影里的三道身影，语气轻得近乎温柔，却带著偏执的病態。

“你们都还记得……无惨大人，是怎么说的吧”

“无惨大人——”

这五个字，如同来自地狱的诅咒。

身后的下弦贰、下弦叄、下弦肆浑身猛地一僵，原本就紧绷的身体瞬间剧烈颤抖，仿佛被无形的巨力狠狠攥住心臟。

他们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齐刷刷恐惧地低下头，將脸深埋在阴影之中，冷汗早已浸透全身，在冰冷的车顶凝结成珠。

一切都要追溯到不久之前，那座扭曲、永恆的空间——无限城。

自下弦之伍累，在那田蜘蛛山被鬼杀队斩杀之后。

鬼舞辻无惨的怒火，便如同悬在所有下弦头顶的利剑，摇摇欲坠。

没有预兆，没有缓衝。

一道强制的召唤，將残存的所有下弦之鬼，强行拖拽进了无限城深处。

那一天，无限城的迴廊空旷而死寂，没有一丝光亮，没有一丝生气。

只有冰冷的石砖与无边无际的黑暗，压迫得所有鬼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下弦壹、下弦贰、下弦叄、下弦肆、下弦陆，五名下弦瑟瑟发抖地跪在冰冷地面上。

连抬头仰望那位至高存在的资格都没有。

鬼舞辻无惨就坐在最深处的阴影里，身影模糊，气息却如同天地倾覆。

仅仅是坐在那里，便让整个空间都在微微扭曲、崩裂。

他没有说话，可那股源自血脉、源自根源的绝对威压，早已將所有下弦的魂魄碾压至支离破碎。

“废物。”

轻飘飘的两个字，却比最锋利的刀刃更加刺骨。

“下弦之伍被杀，你们却毫无作为。弱小、愚蠢、无用、不忠……你们存在的意义，究竟是什么”

无惨的声音平静无波，却藏著足以瞬间抹杀一切的冷酷。

“留著你们，除了不断给我带来耻辱，还能做什么”

每一句话落下，所有下弦都浑身剧烈颤抖，冷汗如雨，疯狂砸在冰冷的地板上，发出细微却绝望的声响。

他们连辩解的勇气都没有，只能死死低著头，等待死亡降临。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自己会被瞬间抹杀、魂飞魄散之时。

一直沉默跪在最前方、眼刻下弦壹纹路的鬼，却缓缓抬起了头。

他的脸上没有恐惧，没有颤抖，只有一种近乎疯狂的、虔诚到病態的崇拜与爱慕，双眼放光，语气狂热而篤定。

“无惨大人，我有办法，將那个背叛者，亲手引到您的面前…”

无惨沉默了片刻。

那双俯瞰螻蚁一般的眼眸，淡淡落在下弦壹身上。

没有愤怒，没有讚许，只有一片漠然的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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