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太子选妃(1/2)
初春的暖阳透过御书房的明瓦,斜斜地洒在紫檀木的宽大御案上,將那方上好的端砚映出一层温润的光泽。
窗外,几株玉兰树已结了饱满的花苞,正迎著料峭的春风微微摇曳。
自太子褚晏及冠选妃的圣旨下达后,整个京城的世家大族皆是闻风而动。
各府的夫人太太们忙得脚不沾地,纷纷为自家適龄的嫡女赶製春衫、请教习嬤嬤,只盼著能在选妃大典上一举拔得头筹,飞上枝头变凤凰。
此刻,御书房內,礼部尚书周大人正战战兢兢地捧著一本厚厚的摺子,躬身立在御案下方,连大气都不敢喘。
“启稟陛下,这是微臣与礼部诸位同僚连夜擬定的太子妃初选章程。”周大人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稟报,“依祖宗规制,太子妃当选自名门望族,需德言容功俱佳,八字与太子殿下相合,且要性情温顺,贞静嫻雅,笑不露齿,行步无声……”
“行了,行了。”褚临坐在龙椅上,有些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打断了周大人的长篇大论。
他隨手翻开那本摺子,只扫了两眼,英挺的剑眉便紧紧地蹙了起来。摺子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各种繁文縟节,看得他一阵头疼。
“周爱卿,朕是给太子选媳妇,不是给太庙选泥菩萨。”褚临將摺子隨手扔回御案上,发出一声闷响,嚇得周大人浑身一哆嗦。
“陛下息怒!这……这皆是歷朝歷代传下来的规矩啊。”周大人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苦口婆心地劝道。
“规矩是人定的。”褚临冷哼一声,隨手拿起一支狼毫笔,蘸饱了硃砂,在一张空白的宣纸上龙飞凤舞地写下几行大字,然后捏著纸角,递给一旁的太监总管李玉,“把这个拿给周大人看看,就按朕写的这三条標准去办初选。”
李玉恭敬地接过宣纸,转递给周大人。
周大人双手接过,定睛一看,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没晕死过去。
只见那宣纸上,赫然写著三条与歷代规矩大相逕庭的“圣意”:
其一,需胆大心细,临危不乱,遇恶犬而不惊。
其二,需通晓厨理,能亲手烹製家常菜餚一味。
其三,需性情鲜活,能与太子据理力爭,甚至吵架拌嘴。
“陛、陛下……”周大人捧著宣纸的手抖得像筛糠一样,声音都变了调,“这……这成何体统啊!太子妃乃未来的一国之母,怎能……怎能去面对恶犬还要亲自下厨沾染油烟甚至……甚至还要与太子殿下吵架这若是传扬出去,岂不让天下人笑话我大雍皇室没有规矩”
“谁敢笑话”褚临眼眸微眯,深邃的黑眸中迸射出令人胆寒的帝王威压,“朕的旨意就是规矩!你只管照办,若是在初选时漏了这三条,朕唯你是问!退下吧!”
周大人满腹的劝諫之词被硬生生堵在了嗓子眼里,面对这位杀伐果决的帝王,他半个字也不敢多说,只能苦著一张脸,如丧考妣地叩首退了出去。
待御书房的厚重木门重新关上,內室的珠帘发出一阵清脆的碰撞声。
姜姝懿端著一盅刚燉好的冰糖燕窝,裊裊婷婷地走了出来。
她今日穿了一件水红色的软烟罗宫装,腰间繫著一条珍珠腰带,勾勒出不盈一握的纤腰。
岁月似乎格外偏爱她,不仅没有在她脸上留下痕跡,反而沉淀出一种成熟妇人独有的温婉与娇媚。
“臣妾在里面都听见了,皇上又在难为周大人了。”姜姝懿將燉盅放在御案上,无奈地轻笑了一声。
褚临一见她出来,方才那副威严冷酷的帝王面孔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长臂一伸,一把揽住姜姝懿的纤腰,稍一用力,便將她整个人抱坐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娇娇怎么亲自端进来了那些宫女太监都是死人吗,若是烫著了你的手怎么办”
褚临心疼地握住她的小手,放在唇边细细密密地亲吻著,確认那白皙的指尖没有被烫红,这才放下心来。
“不过是几步路,哪里就那么娇气了。”姜姝懿顺势靠在他宽阔的胸膛上,由著他宽厚的大手在自己腰间熟练地摩挲。
褚临的下巴抵在她的颈窝处,深深地吸了一口她身上令人沉醉的馨香,声音变得低沉而沙哑:“在朕心里,娇娇就是最娇贵的。朕恨不得把你变小,日日揣在心口里带著,哪里捨得让你受半点累。”
他说著,薄唇顺著她的脖颈一路向上,轻轻啃咬著她圆润的耳垂,惹得姜姝懿身子一阵酥软。
“皇上別闹……”姜姝懿红著脸推了推他的胸膛,试图转移话题,“臣妾方才听见您给周大人定的那三条標准,著实有些出人意料。您到底是怎么想的哪有选太子妃,要求人家不怕恶犬、还要会吵架的”
褚临轻笑一声,停止了作乱的唇,却將她搂得更紧了些。
他调整了一下坐姿,让姜姝懿靠得更舒服,一只手把玩著她纤细的手指,十指交缠。
“娇娇觉得奇怪”褚临的大手探入她的衣襟边缘,隔著一层薄薄的中衣,感受著她肌肤的温软与细腻,语气却变得认真起来,“朕这么做,自然有朕的道理。”
他顿了顿,深邃的目光凝视著姜姝懿清澈的眼眸,缓缓解释道:“这第一条,遇恶犬而不惊。后宫是个什么地方,朝堂又是个什么地方,你我都清楚。晏儿將来登基,他的皇后若是遇到一点突发变故,或是听到几声犬吠就嚇得花容失色、只会哭哭啼啼,如何能镇得住六宫如何能在危难之时与他並肩而立朕要的,是一个有胆识、有静气的当家主母。”
姜姝懿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觉得確有几分道理。
“这第二条,会做家常菜。”褚临的指腹在她的腰侧轻轻打著圈,引得她一阵战慄,“朕不求她厨艺有多精湛,但她必须懂生活。就像你当年,哪怕身处险境,也能把日子过得有滋有味。朕希望晏儿的东宫里,能有一丝烟火气。当他批阅奏摺到深夜,满心疲惫时,能有一碗妻子亲手熬的热汤,而不是冷冰冰的规矩和算计。”
说到这里,褚临的眼神变得无比温柔,他低头在姜姝懿的唇上重重地啄了一口:“这第三条,能吵架,才是最重要的。”
“能吵架还重要”姜姝懿被他亲得有些气喘,眼波流转,娇嗔地瞪了他一眼。
“当然重要。”褚临轻笑,胸腔微微震动,“晏儿那小子,自幼便沉稳內敛,去了军营歷练后,更是把心思都藏在肚子里,活脱脱一个闷葫芦。他若是娶个只会说『殿下英明』、『臣妾遵命』的木头美人,这日子过得还有什么意趣”
褚临的手指轻轻抚摸著姜姝懿娇艷的红唇,声音里透著一股浓浓的深情与庆幸:“朕的儿媳,首先得是个活生生的人,有血有肉,有喜怒哀乐,其次才是太子妃。她得有自己的主见,能在晏儿钻牛角尖的时候骂醒他,能在晏儿烦闷的时候陪他拌拌嘴。就像娇娇你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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