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谁动了我的提款机?(1/2)
第89谁动了我的提款机
李赫蚺昂头,瞳孔里倒映出的画面相当精彩:
炸毛的“兔子”,抱著硕大的铜铃坠落,占据了全部的视野。
背景是漫天闪烁的银色光点。
他根本来不及规避。
“哗啦啦——!”
硬幣砸在脸上、身上,发出密集的闷响。
紧接著,那个巨大的铜铃,精准无误地扣在了脑门上。
“鐺——!”
一声足以送走灵魂的脆响。
李赫蚺眼冒金星,
人形兵器下线,
金在哲落地。
但他没沾地。
屁股底下软绵绵的,还挺有弹性。
金在哲呆滯地低头。
李赫蚺双眼翻白,
“……餵”
金在哲戳了戳娃娃脸。
没反应。
“小虎牙”
还是没反应。
他脑子里的弹幕刷屏:完了,把人坐死了
周围的香客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
紧接著,爆发出了比过年还热闹的欢呼。
“哎呀妈呀!菩萨显灵了!下钱雨了!”
“快捡啊!佛祖发红包了!”
刚才还在看热闹的人群,展现出惊人的敏捷度,
蜂拥而上,
“住手!都住手!”
远处传来阻拦声。
手持武僧,在扫地僧的带领下,动作整齐划一,瞬间將案发现场围得水泄不通。
领头看著狼藉的古董风铃和散落的香火钱,简直是难以置信,
“光天化日!破坏文物!抢劫香火!”
“把这两个砸场的给我抓起来!通知家长!”
远处迴廊。
保鏢冲了上去。
拦住了武僧
郑希彻抬手,表示会照价赔偿,
他们两人被请去了戒律堂。
地上昏迷不醒的李赫蚺,就惨了,被“五花大绑”插著捆走。
十分钟后,普济寺戒律堂。
没有慈悲为怀,只有铁面无私。
金在哲盘坐在蒲团上,像只淋雨的鵪鶉。
旁边。
被掐醒的李赫蚺,正齜牙咧嘴地准备揍身边的祸首,把熊猫眼凑齐,
“死兔子……”
“啪。”
一根盲杖,挡住了他。
郑希彻坐在轮椅上,气压让温度降了几度。
“他胆子小,別嚇他。”郑希彻的盲杖轻点,將李赫蚺的手腕拨开。
李赫蚺捂著头上的包:“胆子小他一屁股坐断了老子三根神经,你管这叫胆子小”
“那是你底盘不稳。”郑希彻面不改色地护短。”
“练了这么多年,连个人都接不住!”
“真菜!”
这他妈是人话吗
李赫蚺暴起,被身后的武僧按住。
慈眉善目的住持走了进来。
“阿弥陀佛。”
他目光扫过地上的两人,定格在变形的铜铃上,
“施主,莲花铃乃是古物,加上树木养护费、场地修缮费、以及惊扰香客的精神损失费……”
金在哲听得心惊肉跳。
“一共多少”
住持比了个耶的手势。
“两千”金在哲鬆了口气。
“两百万。”
“噗——”
金在哲差点老血喷出。
“两百万!你这铃鐺是金子做的啊!”
住持微笑:“阿弥陀佛,谈钱伤感情,谈缘分,这铃鐺虽不是金的,但这缘分,可是无价的。”
“给钱,放人,不给钱,报警,打官司。”
“大师……那个……”金在哲继续挣扎,
“刚才我哥不是捐了几千万吗能不能抵扣一下熟人打个折”
住持笑容如沐春风:
“施主说笑了,香火钱是供奉给佛祖的,已经入了功德箱,那是心意,赔偿款,是赔给寺庙的,一码归一码,佛祖不管帐,贫僧还得算。”
金在哲捂著钱包,今天收到的支票,还没捂热乎呢!
他看向郑希彻。
郑希彻掏出卡,递给旁边的保鏢:“去刷……”
“不行!”
金在哲一把按住郑希彻的手。
他虽然贪財,但那是对別人,对自己人,尤其是郑希彻,他有种奇怪的保护欲。
而且,这祸是他和李赫蚺闯的,凭什么让郑希彻当冤大头
“aa!”
金在哲转头瞪向李赫蚺。
“一人一半!谁也別想赖帐!”
郑希彻反手握住金在哲的手:“好,听你的。”
金在哲含泪掏出手机,点开私房钱帐户。
“滴——支付成功。”
他听到了心碎的声音。
金在哲双眼无神:“佛祖,这笔帐我记下了,明年我去隔壁道观……”
“好了,这位施主的一百万已到帐。”住持笑眯眯地转向李赫蚺,“这位施主,请吧。”
李赫蚺僵在原地。
他摸了摸口袋,掏出了几枚没扔出去的钢鏰,
“就这么多。”他开始耍赖,“剩下的先记帐!回头还!”
住持脸上的笑容不变,:“施主,佛门净地,概不赊帐,实在困难,贫僧只能请警察同志来协助处理债务纠纷了。”
李赫蚺脸色一变。
他咬了咬牙,视线投向金在哲:“喂,兔子,帮我垫上。回头双倍还你。”
金在哲瞬间跳开,:
“我不认识你!也没钱!別想讹我!我跟你不熟!”
李赫蚺气得小虎牙寒光闪闪。
没办法。
他掏出手机,拨通號码,
“嘟——”
电话接通的瞬间。
李赫蚺嘴角上扬,准备迎接熟悉的、带著不耐烦却又无可奈何的“餵”。
“您好,您拨打的用户正忙……”
电话秒断。
他不死心,再拨。
“嘟——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开启全频段防火墙拦截,请勿骚扰。”
机械声在戒律堂里迴荡。
那一刻,李赫蚺觉得头顶的大包更疼了。
他的手僵在半空,拉黑就算了,还设防火墙防贼呢
金在哲看著李赫蚺那副吃瘪的样子,
脑补了一出狗血大戏:狂野保鏢为爱痴狂,豪门阔少始乱终弃,提上裤子就不认人了。
“兄弟……”金在哲一脸同情地拍拍李赫蚺的肩膀,
“看开点,没得到的是宝,得到了是草,我也救不了你,里面的缝纫机踩起来挺炼腿的,保重。”
“滚!”李赫蚺生气了,
准备暴力突围赖帐,
“吱呀——”
禪房的木门推开。
逆光中,
一道修长的身影站在门口。
崔仁俊穿著剪裁得体的大衣,身后跟著几个彪形大汉,气场全开
李赫蚺愣住了。
这货……来救他的
崔仁俊的目光定格在金在哲身上。
“在哲,好久不见,你没……”
“事”字还没出口,笑容就僵在了脸上。
因为金在哲看他的眼神,充满了嫌弃,那是一种看“极品渣男”的瞭然。
崔仁俊:“”
他做错了什么
崔仁俊脸色一黑,转头看向李赫蚺,眼神如刀:你跟他说什么了
李赫蚺一脸无赖:怪我咯
误会已成定局。
崔仁俊知道说什么都是越描越黑。
为了在“白月光”面前,维持摇摇欲坠的形象。
他咬牙,掏卡,递给住持。
“剩下的,我付。”
李赫蚺满血復活,得寸进尺,
他从地上爬起来,非常不要脸地凑到崔仁俊面前,:“还有医药费。”
崔仁俊输密码的手一顿,抬头看著他:“你说什么”
“医药费啊!”李赫蚺指著头上的包,“刚才被那死兔子坐晕了,给钱买点好的补补。”
崔仁俊很想当场掐死他。
“你怎么就不被一屁股坐死呢!”
崔仁俊快心梗了。
迫於“不给钱变渣男”的诡异压力,他拿出手机,给李赫蚺转了个红包。
“叮。”
李赫蚺兴奋地点开。
【500】
李赫蚺跳脚:“五百你怎么好意思转的!”
“够你吃一个月泡麵了。”崔仁俊收起手机,多看一眼都觉得伤。
一场闹剧,终於在金钱的力量下画上了句號。
住持笑得满脸褶子都开了花。
“善哉善哉,相逢即是有缘。”
“施主化干戈为玉帛,实乃功德一件,本寺准备了『转运面』,请移步斋堂。”
金在哲现在一听“转运”就想跑。
但想到拥有解药、能治好郑希彻眼睛的男人,就在这又留了下来,
金在哲拉著郑希彻的袖子,“哥,咱们去尝尝,听说这面里有金箔,不吃白不吃。”
郑希彻哪能不知道他的心思。
也没拆穿。
斋堂,
一张八仙桌,四个人,两两对坐。
气氛诡异得能拧出水来。
端面的小沙弥放
金在哲和郑希彻坐一方。
李赫蚺和崔仁俊坐一方。
这就形成了两军对垒的局面。
素麵上臥著翠绿的青菜和一块素鸡,没有传说中的金箔。
金在哲有些失望,拿著纸巾,仔仔细细地把筷子擦了遍,然后塞进郑希彻手里。
“哥,给,小心烫。”
郑希彻接过筷子,“嗯,你也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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