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一想到秦牧要和自己的白月光洞房花烛,徐龙象就想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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驛馆的房门在最后一个人身后缓缓合拢。
“砰”的一声轻响,隔绝了外面的阳光,也隔绝了那个男人那些轻飘飘的、却像刀子一样的话。
徐龙象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月光从窗欞的缝隙中漏进来,在地上铺开一层薄薄的银霜。
他的脑海中反覆迴响著秦牧方才说的那些话。
每一句都像一把刀,一刀一刀地剜著他的心。
可他此刻想的,不是那些话。
是另一个念头。
今夜。
秦牧和赵清雪,今夜洞房花烛。
这个念头像一条毒蛇,从他心底最深处钻出来,咬住他的心臟,毒液注入血管,顺著血脉蔓延到四肢百骸。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个画面。
烛火摇曳的洞房,大红的喜烛,大红的帷幔,大红的锦被。
赵清雪穿著那身正红色的嫁衣,坐在床沿上,低著头,凤冠上的珍珠垂下来,在她脸前轻轻晃动。
秦牧站在她面前,低头看著她,伸出手,轻轻托起她的下巴,让她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
徐龙象猛地闭上眼。
那画面还在,更清晰了。
他睁开眼,那画面还在。
他闭上眼,那画面还在。
他睁著眼,闭著眼,那画面都在。
它像刻在他脑子里一样,怎么都甩不掉。
他的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她此刻,是不是已经在他怀里了
她会不会挣扎
会不会抗拒
会不会——闭上眼睛,任由他摆布
一想到这里,徐龙象的心像是被人从胸腔里掏了出来,扔在地上,一脚踩碎。
碎得稀烂,碎得血肉模糊,碎得连渣都不剩。
他张开嘴,大口大口地喘著气,可那口气怎么都吸不进去,胸腔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满满的,涨涨的,隨时都会炸开。
徐龙象只能安慰自己。
赵清雪不是真心的。
她只是被迫的。
她只是在利用秦牧。
她只是在等一个机会。
等时机成熟,她就会离开他,回到我身边。
只要我忍,只要我等,只要我不衝动,只要我不乱了阵脚,总有一天,她会回来的。
她会的。
她一定会的。
他在心中疯狂地重复著这些话,像一个溺水的人拼命地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他不敢鬆手,他怕一鬆手就沉下去了,沉进那片无边无际的、冰冷的、漆黑的深渊里,再也浮不上来。
墨鸦站在床边,
看著徐龙象那张惨白的、没有一丝血色的脸,
看著他额头上细密的汗珠,看著他死死攥著被角的手。
他的眉头紧紧皱著,眉心拧成一个深深的结。
他的嘴唇微微张开,又合上,再张开,再合上,那话在他喉咙里滚了无数个来回,终於挤了出来。
“殿下,咱们还是儘快返回北境吧。”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得像从地底传来的回声,带著一种压抑不住的、深深的担忧。
他怕,怕殿下在这里会受到更多的刺激,怕他看见那个男人和那个女人在一起的画面时会忍不住,怕他一忍不住就会做出无法挽回的事。
这里是大秦皇城,是那个男人的地盘,不是北境。
在这里,殿下没有任何优势。
范离站在墨鸦身侧,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落在徐龙象脸上,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
身为徐龙象身边最信任的幕僚之一,他多多少少知道一些徐龙象对赵清雪的感情。
可现在赵清雪却要嫁给秦牧了,徐龙象如何能接受
范离的眼眶有些发酸。
他深吸一口气,將那酸涩压了下去。
他不能在这个时候软弱,殿下还需要他,北境还需要他。
“殿下,”他开口,声音沉稳,带著文士特有的冷静与克制,“属下有一个消息要告诉您。”
徐龙象缓缓转过头,看著他。
那双深褐色的眼眸中,此刻没有任何光芒,空洞洞的。
像两口被淘干了的老井,只剩下黑洞洞的、看不见底的深。
他的嘴唇微微张开,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
“什么事”
范离看著他这副模样,心中一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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