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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想到此前,他曾与张济等人一起,卑躬屈膝地上书朝廷,乞求赦免,如今,他将用武力让朝廷,让天子明白,赦免不赦免,不是由他们说了算,而是由他李傕说了算。
前方的李傕勒停战马,身后的李肃,jg骑,也都纷纷勒停战马,看着他的背影,只见他仰头深深地吸了几口气,带着无比的陶醉,叹道:“洛阳,气息还真是令人无酒而醉啊。”
还没等李肃等人答话,李傕面sè一寒,长戟一摆,直至洛阳城内,厉声大喝:“杀”
一众西凉jg骑,齐声呼应,仿若在他们身前,不是空荡荡的洛阳大街,而是不共戴天之仇的敌人。
马蹄声骤响,不多时,即布满洛阳城内的大街小巷,很快,惊呼声,惨叫声,哭号声,哈哈大笑声,交织在一起,伴随着冲天而起的火头浓烟,在天sè将亮之际,构成一幅惨烈的画卷。
洛阳,大汉帝国的didu,在已故太尉董卓入主时,激战还只是发生在东西城郭,而今次,洛阳内城,承平两百余年的皇城,却成为西凉军宣示武力的战场。
五天后,远在河东安邑的吕布,迎来洛阳的朝廷特使。
他被正式拜为并州牧,镇北将军,关内侯,而在李肃的来信中,他已经知道,李傕拜为扬武将军,郭太拜为扬勇将军,李肃拜为扬忠将军,郭汜拜为扬烈将军,于夫罗如愿以偿地获得南匈奴单于大位,这下,他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地率军回到美稷。
除此之外,樊稠、王方、胡轸、杨定、韩暹和杨奉等人,皆拜为中郎将,麾下各有兵马。已经率军攻入长安的张济,拜为京兆尹,镇西将军,麾下张绣、段煨,也皆拜为中郎将,成为洛阳的西部屏障。
远在西凉的马腾和韩遂,也分别被拜为安西将军和平西将军,从名义上来说,也成为西凉军的后援。
这么一连串令人眼花缭乱的将军名号,听得吕布迷惑不解,如从常理上来说,他和张济的镇北、镇西将军,乃至马腾和韩遂的安西和平西将军,比起李傕、郭太、李肃、郭汜的扬武、扬勇、扬忠、扬烈将军名号,品秩还要来得高上一些。
不过转念之间,他就释然,如今朝廷就掌控在李傕四人手中,他们想要拜为什么官职,还不只是一句话的事,即使对他来说,什么镇北将军,什么关内侯,都是虚的,唯一实打实的,只有并州牧而已。
从李肃的来信中,吕布还得知,蔡邕还在狱中,不过xg命无碍,最终可能会被判个流徙边关吧。
这么多的官职变动中,最令他惊奇的,是王允,竟然仍旧官拜司徒,并未在这场惊天巨变中丧命。
有趣
此事的确很有趣,在李傕等人杀入洛阳前,朝政大权隐隐然就是掌握在司徒王允手中,由此可推知,故太尉董卓的死,背后怎么说都离不开他的谋划,如今李傕等人打着为故太尉董卓讨要说法的大旗,入主洛阳后却与司徒王允相安无事,这事怎么看,都带着几分诡异,难道背后另有故事
满室烛光中,吕布品读完李肃的来信,不由嘴角上翘,哑然失笑,将这些想法抛诸脑后,重新关注起蔡邕来。
蔡邕流徙边关,还是吕布对李肃的提议,他在信中,毫不掩饰他对蔡邕之女蔡琰的渴求,这样一旦蔡邕流徙北上,吕布就可以借着这个名义,劫持蔡琰北上太原。
整个计划,可谓是一环套一环,不愁蔡邕和蔡琰不就范,而吕布此时一直呆在安邑,除了稳步实施他的“洗劫”计划外,很大一个原因,就是蔡琰一直在河东卫家,没有动身的意思。
吕布是在等,等待劫持蔡琰的最佳时机。在他看来,大汉帝国的命运,已经板上钉钉,而他自己的命运,已经开始发生改变。
“幸福生活是自己争取的,不是吗”
吕布吹熄灯烛,缓步步出书房,室外,星月满天,无声中带着勃勃生机,一如吕布此刻的心境。
38蔡琰的劫难
蔡琰在卫家,呆得很不如意。
她年仅十七,身份却已是丧夫的小寡妇,整个人犹如一支花骨朵,尚未开放,就已置身于冰天雪地之中,大有就此枯萎的架势。
河东卫家,乃是当地的名门望族,当然不会做出有违礼仪之事,不会因此将蔡琰逐出家门,可是,在偌大的卫府里,蔡琰到哪里,都能感受到侍女仆妇偷偷投注过来的目光,其间带着好奇,怀疑,乃是耐人询问,让她很是受伤,最后为了避嫌,她整ri价待在自个儿所住的小小庭院里,少有出门的时候,将自己隔绝起来,以为可以避免那些不必要的烦恼。
可是,令她意想不到的是,流言蜚语还是依旧,更有甚者,传她与亡夫之兄之间有些不清不白。
天可怜见,她自嫁入卫家以来,一直侍奉夫君卫仲道,期间兄长卫凯时有探望,这本是人之常情,怎么就会那些下作的下人们,传成这样呢
这个时候,蔡琰不得不承认,还是一句俗话说得对,寡妇门前是非多,她再在卫家待下去,不光是她的名声气节,就是河东卫家的名声,只怕都会受到牵连。
流言蜚语到底是从府外还是府内而起,其实已不可考,蔡琰只知道,在河东安邑,想要看卫家笑话的,可是大有人在,如今终于有这么一桩可以诋毁卫家的好事,怎么不可能不好好地发挥发挥呢。
“小姐,我们真的要回洛阳啦”
贴身侍女蔡茜,自小就跟着蔡琰,又只比她小两岁,她一直以来就没把蔡茜当做侍女看待,听到蔡茜如此问,虽然只是问一问,可语气中却带着一股子欢欣。
蔡琰收回遐想的神思,朝蔡茜点点头,“嗯”了一声,低声道:“今ri已禀过夫人和太夫人,她们都已应允,赶紧准备一下,明ri就动身。”
“呀,这么急呀”
蔡茜吃了一惊,低声惊呼,她只知道自家小姐一直有跟夫人和太夫人提及回洛阳一事,可一直未曾如愿,如今怎么就要这么着急呢。
蔡琰扭头看向窗外,冬月午后的阳光,照在庭院里空荡荡的树枝上,撒下一片温煦,令她想起父亲来,不知他在洛阳狱中,可否能见到这般温煦的阳光。
见小姐没有答话,只是坐在那里,凝望着窗外发呆,蔡茜不再多问,悄声出门,赶紧招呼侍女仆妇,准备去了。
蔡琰身穿素sè深衣,脸上也不施粉黛,满头长发,只是用丝巾随意地扎着,更加的显得她素淡典雅,恬静贤淑,只是她无论如何才情卓绝,如何知书达理,毕竟都只是个十七岁的少女,身材仍未完全张开,仍旧带着青涩,一如尚未开放的花骨朵。
尤其是在听闻父亲被下狱后,她的担忧,就无时不在她那jg致靓美的脸上显现出来,此刻,更是双眼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