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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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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吃。”我说。

“多吃点。”他又给我夹鸡蛋。

我们安静地吃了一会儿。饭馆里人不多,另一桌是两个老头,慢悠悠喝酒,说话声音很低。

窗外有行人走过,自行车铃叮铃铃响。

阳光斜斜照进来,落在桌角,灰尘在光里跳舞。

我突然觉得很恍惚。好像昨天那些事是上辈子发生的。

日记,蛛神,冥婚,猪。离这个有阳光、有饭菜香、有自行车铃的小镇很远很远。

“默然哥。”我放下筷子。

“嗯?”

“你见过海吗?”

他夹菜的手停了一下。“没。”

“我也没见过。”

我看着酒杯,“在书上看过。蓝色的,望不到边。苏青姐说,海风是咸的,跟眼泪一个味儿。”

他喝了口酒。“可能吧。”

“我想去看海。”

我说,

“带着平安。沙滩要是白的,沙子细软。平安光脚跑,捡贝壳。我就在后面跟着,太阳晒着,暖洋洋的。”

我顿了顿:“海声哗哗的,什么都能盖住。蛛村,冥婚,蜘蛛,都盖住。”

眼泪毫无预兆掉下来,砸进碗里。

默然没说话,又给我倒了点酒。

我端起杯子,一口喝干。

这次没那么辣了,热流从喉咙滚到胃,再散到四肢。

“我连县城都没出过几次。”

我抹了把脸,“攒钱,看病,买裙子,租房。钱总不够。画卖不上价。我晚上睡不着,算账。平安的药钱,学费,生活费。算来算去,差好多。”

我看着他:“我怕。怕钱没攒够,平安就……怕我哪天撑不住了,她怎么办。”

“你不会。”他说。

“你怎么知道?”

“你要是会撑不住,早撑不住了。”

他夹了块豆腐,“在蛛村就撑不住了。”

我笑了,眼泪还在流。

“李招娣……她可能连海是什么都不知道。她就在那几座山之间转,最后……变成猪。”

我握紧酒杯:“凭什么啊?我就想喘口气,好好活,怎么就这么难?”

“这世道,对女的尤其难。”他平静地说。

“你也知道?”

“见得多了。”

他给自己倒酒,“我娘,我姐。也被卖掉了,被逼死了。太多了,麻木了。”

“那你为什么帮我?”

他看了我很久。“因为有缘。”

我愣住。

我鼻子发酸。

“默然哥,你说……我们能成吗?”

“不知道。”

他诚实地说,“但不去试,一定不成。”

“要是失败了呢?平安怎么办?”

“一定会成功的。”

“那你呢?”

我问,“你本来不用参与这些的。”

他沉默了很久,看窗外。阳光照在他侧脸上,勾勒出硬朗的线条。

“我以前觉得,活着没意思。”

他声音很低,“山里,山外,都一样。混日子,等死。”

他喝了口酒:“直到遇见你们。你跟平安,缩在那小画室里,穷得叮当响,还想着明天。平安傻乎乎的,见人就笑。你白天画画,晚上算账,眼睛熬红了也不停。”

他转头看我:“我就想,这破烂世道,居然还有人这么拼命想活。那我这烂命,好像也能拿来用用。”

我眼泪又下来了。

“别哭了。”他把纸巾推过来,“吃点菜。”

我擦眼泪,吃菜。红烧肉凉了点,凝出白色油花。但我吃得很香。

“默然哥,你以后想干啥?”我问。

“没想那么远。”

“想想嘛。等这事完了,你想去哪儿?”

他想了想。“不知道。可能……去海边看看。”

我眼睛一亮:“真的?”

“嗯。你说得那么好看,想去看看是不是真的。”

“我们一起。”

我说,“带上平安。苏青姐要是有空,也来。我们租个海边小房子,住几天。早上看日出,晚上看日落。平安肯定喜欢。”

“好。”他说。

这个“好”字很轻,但落在我心里,沉甸甸的。

“我还要画很多画。”

我说,“画海,画沙滩,画平安捡贝壳的样子。办个画展,就叫……《海》。”

“能卖钱吗?”

“不知道。但我想画。”

我笑了,“我还想送平安去念书。她其实不傻,就是反应慢。好好教,她能学会。念完初中,念高中。要是能考上大学,我砸锅卖铁也供她。”

“她能行。”

“我也觉得。”

我喝了口酒,脸开始发烫,“默然哥,你说……要是没这些破事,我现在在干啥?”

“画画吧。”

“可能在画廊,给客人介绍画。可能在家里,教平安认字。可能……”

我顿了顿,“在谈恋爱。”

他挑挑眉。

“看什么看。”我脸更烫了,“我就不能谈恋爱啊?”

“能。”

“我想找个……尊重我的。知道我想画画,不拦着。知道我要照顾平安,不嫌麻烦。不用多有钱,人好就行。”

我托着下巴,“不过这种男的,大概绝种了。”

“没绝种。”他说。

“你见过?”

“正在见。”

我愣了两秒,反应过来,耳根烧起来。“你……你别胡说。”

他笑了,没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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