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9章 可曾写明非得是男子?(1/2)
头三天,萧承煜几乎是在茫然中度过的。
匠人们当著他的面说官话,客客气气,问什么答什么。
可一旦他转身,立刻切换成方言,语速飞快地交流技术细节。他试著让吏员翻译,可许多专业术语,连吏员都挠头。
“殿下,他们说『龙骨折了要接骨』,这『龙骨』是……”
“船的主梁。”萧承煜闷声道。这几日他夜夜啃《匠作辑要》,总算知道些皮毛。
第四日,他做了一件事:脱下锦袍玉带,换了身靛蓝粗布短打,又让侍卫远远跟著,不许近前。
他搬了个小杌子,坐在造船工棚外,看郑师傅带著徒弟们处理一根巨大的桅木。看了整整一上午,不提问,不说话。
午间歇工时,工匠们蹲在棚外吃饭。萧承煜也端了碗蹲过去——这动作对他微胖的身形有些吃力,但他做得很自然。
“郑师傅,”他用这几天偷学来的蹩脚泉州话问,“这根桅木,为何要烤”
满场寂静。
郑师傅盯著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咧嘴笑了,露出被烟燻黄的牙:“贵人也会说咱的话”他指了指桅木,“烤了,防虫,也定形。海风大,桅不直,船要偏。”
就这一问一答,像捅破了层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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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匠人们再交谈时,语速慢了些,偶尔还会用官话词掺杂著解释。
萧承煜依然听得吃力,但他开始记——记那些古怪的发音,记那些手势比划的意思,夜里回去对著笔记琢磨。
第七日,当吴师傅又在爭论瓷器装箱该用稻草还是木屑时,萧承煜忽然插了一句:
“吴师傅,郑师傅的船新装了减震舱。或许……可以试试”
他说的是官话,但“减震舱”三个字用了刚学的术语。
两位老师傅同时转头看他,眼神变了。
——
与此同时,城东蔗糖局却是另一番景象。
萧承焰明显和他哥就不是一个性子。
萧承焰第一日到任,就展现出了雷厉风行的作风。他不要文书堆叠的匯报,直接让人领著去了蔗田。
腊月的闽南,蔗林连绵如海。萧承焰观察一刻钟,然后自然挽起袖子,接过蔗农递来的砍刀,试了试手感,忽然手腕一抖——刀光闪过,一根甘蔗齐根而断,切口平整如镜。
“好刀法!”老蔗农眼睛亮了。
萧承焰笑笑:“从前习武时练过劈斩。这砍蔗,道理相通。”
他环视四周,又多处走访,傍晚时分提议,“诸位乡亲,往后收蔗,可否这般——选力壮者专司砍伐,手法利落者负责修叶,再照顾些可以劳作的老弱妇孺整理綑扎各司其职,效率可增三成,也能增加些收入。”
对於负责人说老弱妇孺会减低效率时,萧承焰则说可以多僱佣,也將酬劳降低,总是匹配的,负责人觉得萧承焰的提议和巡抚大人的初衷一致,想了想同意了。
第二日,他去了糖寮。
熬糖是个苦差事。
大锅终日沸腾,糖工赤膊站在灶前,汗水如瀑布般落下,也顾不得擦。
萧承焰在灶前站了半个时辰,忽然问:“为何不设轮班一人盯一灶,两个时辰一换。”
工头苦笑:“殿下有所不知,这火候是关键,换人怕接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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