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2章 嘉禾(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朱玄离世那日,雪下得很大,鹅毛似的,一夜之间把整个京城覆成了白色。
紫禁城的琉璃瓦上堆了厚厚的雪,宫人们拿著扫帚在廊下忙活,扫出一条一条的小径。
朱太师府的白幡,明明和雪混为一体,但在皇上觉得格外刺眼。
皇上听说消息的时候,正在紫宸宫批摺子。
夏守忠进来报信,声音压得很低很低:“皇上,朱太师……去了。”
皇上手里的硃笔顿住了,笔尖的硃砂在摺子上洇开一个红点,像一滴血。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抬头。
夏守忠站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出,只能看见皇上握著笔的手指慢慢收紧,指节泛白。
过了许久,皇上才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他自己的:“传旨,輟朝三日。”
夏守忠应了一声,正要转身,皇上又补了一句:“让林栋那一脉,所有人,全部进京弔唁。”
夏守忠愣了。
林栋是林淡的父亲,林开升的独子。
林开升是皇上的亲师兄,这个他知道。可朝堂上知道这件事的人,微乎其微。
皇上这些年从未公开提起过这层关係,如今忽然让林栋一脉全部进京——这是要把隱瞒了几十年的事翻到明面上了。
“愣著干什么去传旨。”皇上的声音不高,可那语气,不容置疑。
夏守忠连忙领旨去了。
朱玄的丧事办得极尽哀荣。
皇上輟朝三日,亲自写了祭文,命翰林院撰擬碑文,追赠国上卿,諡號文正。
出殯那日,皇上不止让所有皇子亲至,更是亲行奠礼,百官跪送,灵柩经过的街巷,两旁站满了自发来送行的百姓。
林栋带著一大家子人从杨州赶到京城的时候,已经是腊月了。
林淡亲自到码头去接。
他站在寒风里,看著父亲被大哥林泽搀扶著走下船,才感觉到父亲也上了年纪,虽说腰背还挺得笔直,头髮却白了一半了。
“父亲,”林淡上前行礼,“一路辛苦了。”
林栋看著自己这个最满意的儿子,点了点头,只说了一个字:“走。”
弔唁那日,灵堂里白幔低垂,香烛繚绕。林栋跪在灵前,上了香,磕了头,然后跪在那里,久久没有起来。
他没有哭,只是跪著,像是在跟那个已经走了的人说些旁人听不见的话。
皇上这日没有亲临灵堂,但派了贴身太监送来一幅亲笔写的輓联,掛在灵堂正中最显眼的位置。
那上面的字跡遒劲有力,落款处盖著皇上的私印——这是朝中一品大员都少有的恩遇。
朝堂上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原来林淡的父亲林栋,是皇上师兄林开升的儿子。
原来林家和皇家,竟然有这样的交情。
原来皇上和朱太师的那层师徒关係,林淡也沾著边——论辈分,他该叫皇上一声“师叔祖”。
这些事,以前不是没人知道,只是没人敢说。
如今皇上把林栋一脉全部召进京弔唁,等於是把话挑明了——林家,不是普通的官宦人家,是帝师一脉,是皇上的自己人。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