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酒后失態(1/2)
“我没有兴趣听你回顾往昔,活著的时候不对他好,如今人都没了,又何必如此惺惺作態!”
江琰冷冷出声,打断他的思绪。
萧元徽自嘲一声:“是啊,如今说什么都晚了。”
他又抬头看向江琰,“不过还是多谢你,帮他料理后事。还有芷儿那孩子,今后也劳你多费心了。”
“大可不必,这是我与他之间的事,你没有资格说这种话。”
“隨你怎么说吧。”萧元徽道,“不过临死前,我还是再送你一份大礼,附耳过来。”
江琰看著他,目光充满审视。
“怎么,事到如今,还担心我对你不利”
江琰走近两步,萧元徽嘴唇轻启。
闻言,江琰瞳孔猛地一缩,声音也压低几分,“此事当真”
“真与不真,你去查查便是。”
隨即他整了整自己破烂的衣袖,语气隨意道:
“去吧,今日多谢你来送我最后一程。”
江琰信步走出,对著外头的钱喜点点头。
牢门再次被推开,钱喜带人端著托盘进来。托盘上,放著一壶酒,一只酒杯。
钱喜道:“陛下念在嘉义侯的情面上,就不当眾处斩了。这杯酒,您请吧。”
萧元徽没有犹豫,接过酒壶自己倒了一杯,一饮而尽。
很快,他的腹部传来剧烈的疼痛,一口鲜血吐出,意识也渐渐模糊。
恍惚间,他看见了一个小小的身影,朝他跑来。
“爹爹!爹爹!”
那是萧燁,只有四五岁的萧燁,脸上带著久违的、发自內心的笑容。
萧元徽伸出手,想去抱他。
可那身影一下子消失不见了。
他又想起了许多事。
萧燁第一次骑马,是他將儿子揽在身前,手把手教的。
萧燁第一次写字,是他握住儿子的手,写下了“人之初”三个大字。
萧燁第一次闯祸,他罚他到祠堂跪了不到两刻,便藉口有事出门,让他母亲將人带了出去。
他又想到那日宫变,萧燁抱著自己,说“你不爱我,所以不为我计”。
他想说不是的,他也计过的。
这么多年,他潜藏至深,不涉党爭,外表一副大大咧咧、性情粗獷的样子,才让先帝与今上一直倚重。
可为了萧燁,也曾冒险跑到陛
一是想成全他的心意。他心仪江家那丫头多年,自己其实早就发现了。
二是……担心有朝一日事情败露,有著江家这一层关係,也能保他一命。
还有,他总是叮嘱萧燁与江琰走近些,可萧燁每次听到这话,却总对他恶语相向,觉得他別有用心。
这个傻子,在江琰顽混不堪的那几年整日与他廝混,却在对方中榜、做官后,反而刻意保持距离。
“噗!”又是一口黑血猛地吐出,萧元徽后背靠在墙上,身子抽搐起来。
意识彻底模糊前,他看见一个身影站在光里,朝他伸出手。
那个身影,穿著当年他亲手为他挑选的小衣裳。
他听到那道身影说,“爹爹,我们回家”。
萧元徽笑了,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朝著那道身影挥挥手。
去吧,別再来找我了。
下辈子,记得寻一户疼你爱你的父母,哪怕家境平凡些,也要幸福美满的过完一生。
另一边,江琰走出內狱,太阳已经落山。
他站在门口,对江石道:
“去让人给他收敛一下尸骨,做口棺材,找个清净的地方埋了吧,不必立碑!”
就当做,萧燁为他尽的最后一点孝心。
江石点头称是,又出声询问:
“公子,天色不早了,咱们可要回府”
“去樊楼吧。”
……
亥时已至,忠勇侯府锦荷院內。
苏晚意坐在灯下,手中的针线已经停了许久,她望著窗外的夜色,眉宇间满是担忧。
江世泓也还没睡,坐在一旁,手里一个九连环隨意地摆弄著。
“娘,”他忍不住开口,“爹怎么还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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