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收復失地(2/2)
北蛮虽乱,毕竟盘踞中原数十载,根基深厚,贵族部落散落四方,山林水泽之间,处处皆是隱患。
诸位皇子不敌萧麟,便一路北窜,退往草原荒漠,不断收拢残部,袭扰粮道,刻意拖延战局。
萧麟不为速胜所惑,依旧稳扎稳打,步步为营,收復一地,便安定一地、治理一地,绝不留下半分后患。
一城一池,一州一府,就这样一点点,重新回到大乾的版图之中。
这北伐之路,一走便是八年。
八年之间,萧麟始终御驾亲征,踏遍中原、关中、河东、河北,亲赴前线,与將士同甘共苦。
饿了与士兵同食,冷了与军卒同帐,从不搞特殊,从不贪图安逸。
他本是医者出身,军中有人负伤,他亲自诊治;地方百姓染疾,他也亲自施药。
上至將帅,下至卒伍,远至乡野流民,无人不对他心悦诚服。
北蛮诸位皇子,死的死,降的降,逃的逃,曾经不可一世的北蛮王庭,远遁漠北。
中原,终於光復。
万里河山,重归大乾。
八年征战,终告结束。
可当萧麟站在昔日北蛮王都的废墟之上,望著满目疮痍的大地,眉头依旧紧紧皱起。
北蛮撤走之时,几乎將一切席捲一空。
粮食,要么带走,要么烧毁;
財物,尽数搜刮掳掠;
工匠、青壮、女子,通通被掳往漠北;
城池、屋舍、宫殿,拆的拆,烧的烧。
曾经繁华富庶的中原大地,如今一片淒凉:
田地荒芜,杂草丛生;
城池残破,十室九空;
街道之上不见人烟,只剩遍地白骨;
千里之间不闻鸡鸣犬吠,只有寒风呼啸而过。
饿殍遍野,瘟疫横行,流民四散,哀鸿遍地。
这般惨状,比当年八王之乱、北蛮初入中原之时,更甚几分。
百官纷纷上奏,请陛下重修宫室,迁都洛阳,彰显大乾中兴之威;武將们也纷纷请战,请求扩军备战,深入漠北,彻底根除北蛮后患。
萧麟却轻轻摇头,声音平静,却带著千钧沉重。
“北蛮已逃,短期內不敢再犯,不必再穷兵黷武。
眼下最要紧的,不是追杀,不是迁都,不是兴建宫室,而是——救人。”
他隨即一连下达十数道安民詔令,轻徭薄赋,安抚流民,医治疫病,鼓励耕织。
曾经残破到极致的中原大地,在萧麟一双仁手之下,一点点恢復生机。
百姓不再流离,不再飢饿,不再任人欺压。
田地重新有人耕种,城市重新有人安居,街巷渐渐恢復喧闹,炊烟处处升起。
学堂重开,医者行医,商贾往来,农商重兴。
昔日的人间炼狱,一点点,变回了人间乐土。
萧麟不居功,不自傲,不奢华,不享乐。
依旧住在应天府那座简朴的皇宫里,每日宵衣旰食,批阅奏摺,处理政务,亲自过问民间疾苦,一如当年那个走街串巷、悬壶济世的少年医者。
他常说:
“朕以医者起身,一生只做两件事——救人,治国。
救人,是救一人;
治国,是救天下。”
天下百姓,无论南北,无论贵贱,都真心实意,称他一声——萧仁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