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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面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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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信托,是我丈夫生前私自为王鸿飞设立的。” 陈奥莉声音平静,却藏着不易察觉的怨怼,“他未经我同意,动用夫妻共同财产为私生子铺路。我已依法申请撤销,追回属于董家的财产。”

第三份,是一份 DNA 鉴定报告。

封面印着 “拓普精准基因鉴定所” 的字样,报告日期赫然是上周三 —— 正是两人采样的当天。结论页上,白纸黑字只写着:“支持董屿默与王鸿飞存在生物学半同胞关系。” 通篇没有提及 “同母异父” 或 “同父异母” 的具体类型,连董屿白勾选的辅助检测的线粒体、Y 染色体数据都无一字标注。

董屿默盯着那份报告,脑子 “嗡” 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随即滔天的怀疑与愤怒涌上心头。

上周三采的样,明明说好一周出结果,今天才周一就提前出具,还刻意省略关键分型数据 —— 这根本不是正常报告!

母亲全程的从容淡定,都印证了他的猜测:母亲动了手脚,这份模糊的报告就是她精心设计的陷阱,目的就是引导所有人认定王鸿飞是父亲的私生子。

他心里清楚,半同胞还有同母异父的可能,可当着尽调组的面,他根本不敢质疑 —— 一旦点破 “或许是母亲的孩子”,就等于把现任董事长推到风口浪尖,后果不堪设想。

他强压下喉间的质问,指尖因用力而颤抖,声音发颤地看向李经理,用一句假设掩饰内心的恐慌与求证:“李经理,我想问一句…… 如果我父亲还在世,仍是森森的董事长,王鸿飞这事,会对上市有影响吗?”

他刻意避开 “现任” 二字,却字字都在指向 “若问题出在现任董事长身上” 的致命后果。

李经理与律师、女分析师交换了一个眼神,语气客观且坚定,没有丝毫含糊:“董总,答案很明确。若董怀深先生是现任董事长,其私生子担任上市项目组主要人员,还因涉嫌违规离职,这属于「核心管理层诚信瑕疵 + 公司内控重大缺陷」。监管层会认定公司治理不规范,存在利益输送、信息披露隐瞒等潜在风险,不仅会直接否决本次 IPO 申请,且森森在未来 3-5 年内,基本不可能重启上市进程。更不用说,若现任董事长存在此类问题,审核红线会更严,相当于直接断送公司上市之路。”

这番话像一盆冰水,彻底浇灭了董屿默最后的侥幸。他猛地看向陈奥莉,眼底翻涌着愤怒、寒心与深深的无力 —— 母亲太狡猾了,她精准拿捏了上市审核规则,用一份模糊报告将风险嫁祸给已故的父亲,既解决了王鸿飞的麻烦,又保住了自己作为现任董事长的合规性。

可他不能拆穿,森森上万名员工的饭碗、整个集团的前途都系于这次上市,他哪怕对王鸿飞满心愧疚、对母亲满心愤怒,也只能选择沉默。

陈奥莉依旧端坐着,嘴角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弧度,快得让人无法捕捉,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个答案与董屿默的隐忍。

“根据目前的情况,” 李经理收回目光,再次开口,语气缓和了几分,“董怀深先生是已故董事长,非公司现任核心管理层。王鸿飞的所谓‘错误’如您所说未造成实际损失,且与公司上市财务数据无直接关联。理论上,不影响上市审核的核心判断。”

他顿了顿,看向陈奥莉,补充道:“但我们需要与王鸿飞先生本人谈话核实,确认所有细节无误后,才能给出最终结论。”

陈奥莉脸上露出得体的微笑,点头示意:“当然。他就在外面等候。”

**

等候区。

王鸿飞的手机在口袋里剧烈震动起来,打破了死寂。

他掏出手机,来电显示是红水乡的堂弟王安山,接通后,对方急促慌乱的声音瞬间从听筒里炸开:“守山哥,出事了!派出所把大伯带走了,说要调查什么二十年前的人口拐卖案!还有我爸,林场那边突然停了他的职,说要查经济问题,还说这事跟你有关!哥,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王鸿飞握着手机,指节瞬间发白,指腹因用力而泛出青灰:“什么时候的事?”

“就今天早上!穿警服的人直接上门把大伯带走了,还翻了家!” 王安山的声音带着哭腔,“哥,你在外面是不是得罪大人物了?他们明显是冲着你来的!”

电话刚挂,第二通电话紧接着进来,是李静宇的爱人,哭声嘶哑:“鸿飞,静宇被派出所带走了…… 说他伪造信件,涉嫌诈骗!办案的人走后,一个戴鸭舌帽的小伙子过来,说如果有疑问,让你主动打电话联系他们,还说…… 还说这事跟你脱不了干系。”

王鸿飞喉咙发紧,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喘不过气:“什么信件?他从没跟我提过伪造信件的事。”

“我也不清楚,” 对方哭得更凶,“警察翻走了他抽屉里的一些旧信,好像是…… 你之前让他帮忙整理的那些,说是和什么 B 方案有关。”

通话戛然而止,听筒里只剩下冰冷的忙音。

王鸿飞站在原地,手机还贴在耳边,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父亲、叔叔、李静宇 —— 三个和他最亲近、最无辜的人,在同一时间出事。

这不是巧合,是精准的围剿,是陈奥莉的警告。

会议室的门就在这时被推开。

陈奥莉率先走出来,脸上带着从容温婉的微笑,仿佛刚才在里面抛出重磅炸弹的不是她。

董屿默跟在她身后,脸色惨白如纸,眼神里翻涌着未散的愤怒与愧疚,却又被强行压抑成空洞,脚步虚浮得像随时会倒下。他看向王鸿飞的目光里,藏着千言万语的抱歉,还有无法言说的苦衷。

“鸿飞。” 陈奥莉走到他面前,声音温和得像在问候自家子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接到电话了?”

王鸿飞看着她,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愤怒与冰冷,却一言不发,只用眼神死死锁住眼前这个伪善的女人。

陈奥莉笑了笑,忽然抬手,替他整理了一下本就整齐的领带。指尖冰凉,力道带着若有似无的压迫,像毒蛇的信子舔过皮肤。

“一会儿进去谈话,” 她凑近半步,声音压得极低,每个字都清晰地砸在王鸿飞耳边,带着赤裸裸的威胁,“知道该怎么说吗?别让他们失望,更别让你家人失望。”

她的手指在他领口停留了一瞬,随即收回,转身优雅离开。高跟鞋敲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从容的声响,像凯旋的鼓点,每一声都踩在王鸿飞的心上。

董屿默站在原地,看着王鸿飞,嘴唇颤抖了很久,喉咙里像是堵着滚烫的石头,最后只艰难地吐出两个字:“抱歉。”

声音轻得像叹息,却裹着沉甸甸的愧疚、愤怒与无力 —— 他抱歉自己没能护住王鸿飞,抱歉被母亲裹挟,更抱歉为了上万员工的前途,只能眼睁睁看着王鸿飞被构陷。他甚至不敢直视王鸿飞的眼睛,转身快步追上陈奥莉的身影。

走廊里只剩下王鸿飞一个人。

他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重新关上的会议室门。单向玻璃墙后,李经理正对着他做 “请进” 的手势,眼神里带着探究与审视。

手机又震了一下,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只有一张照片:

红水乡派出所门口,父亲王大力被两名民警夹在中间,头深深低着,脊背佝偻得像一棵被狂风压垮的老树,双手被手铐轻轻扣着,刺眼极了。

照片起折腾。红水乡林场,经得起查吗?李静宇伪造信件,证据确凿。”

王鸿飞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眼底的愤怒渐渐沉淀下去,只剩下刺骨的寒意与隐忍。他缓缓攥紧手机,指节因用力而发出轻微的 “咔哒” 声,牙齿死死咬着下唇,尝到一丝淡淡的血腥味。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胸腔剧烈起伏,抬手抚平西装上并不存在的褶皱,推开了会议室的门。

阳光从落地窗涌进来,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明亮而炙热。

可他却感觉不到一丝暖意,仿佛全身都浸泡在冰窖里,连血液都快要冻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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