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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后悔(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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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

王鸿飞的声音极低,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破碎的颤音,打断了他。

老李动作僵住。

王鸿飞依旧没抬头,声音像是从牙缝里,从胸腔最深处,一点点挤出来:

“是因为……太他妈行了……才不能……”

他猛地吸了一口气,肩膀都在抖,像拉风箱。

老李眉头拧成了疙瘩:“不是,兄弟,你这啥道理?你长得跟那电影明星似的,名牌大学毕业,脑子好使……你这屋比我脸都干净…… 咋就配不上了?别他妈自己瞧不起自己!”

王鸿飞终于抬起头,眼睛里是一片赤红的、深不见底的痛苦和自嘲。他看着老李,像是想从他那里找到一个自己都无法理解的答案:

“老李,你不懂……她太好了。”他声音发飘,带着醉意和浓重的鼻音,“漂亮,聪明,虽然有时候作得上天,可心干净得像水似的,对我是掏心掏肺的好……可她会长大的,老李。她会飞走的,去看我这辈子可能都摸不着的天大地大……到时候她回头一看,我王鸿飞算个啥?就是她年轻时候眼瞎看上的一块土坷垃……我受不了那个……”

他灌了一口酒,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也烧掉了最后一点伪装,语气里充满了疲惫和预支的恐惧:“她太好了,好到我会忍不住一辈子跟看贼似的看着她,怕她磕了碰了,怕她被人拐跑了……这样活着太他妈累了,我不想把自己活成那样。我就想……以后找个普普通通的姑娘,能踏实过日子,生孩子,传宗接代……就行了。”

“其实,老李,”王鸿飞的声音更低了,带着一种迷茫的破碎感,“我以前只当我是陪着她,给她教课,拿着她家的报酬。我他妈就是个拿钱干活儿的!我不知道……她凭什么喜欢我?我不配,你懂不懂?”他用力捶了一下自己的胸口,发出沉闷的响声。

老李咂咂嘴,想说什么调侃的话,比如“你这张脸就值回票价了”,但看着王鸿飞那副样子,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是含糊地“唔”了一声。

王鸿飞像是陷入了自己的思绪,继续喃喃道:“我告诉自己,只挣钱,不动感情……我一直做得很好……”他的声音突然哽住了,眼圈红得骇人,“但是……在北京,她哭了……就那么看着我,眼泪掉下来……我这里,”他再次用力戳着自己的心口,“很痛,像被刀子扎了一样,现在还在痛,在流血……老李,你说,这他妈到底算啥?这算爱吗?”

这世上有一种痛,不是得不到,而是配不上。

老李听得目瞪口呆,半晌才撇撇嘴,带着点羡慕又无奈的口气说:“操!听得老子牙都酸了!能被这么个小祖宗惦记上,还为你掉金豆子,你他妈就偷着乐吧!还流血……我看你是心花怒放还差不多!别他妈得了便宜还卖乖了!”

王鸿飞缓缓转过头,眼中是一片赤红的茫然,他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老李,疼得心都揪起来了,还他妈问自己这是不是爱……感觉都快要了我半条命了,我还在纠结它到底叫什么名分。”

他抬手抹了把脸,声音沉进酒气里,“太好的东西,不像真的……攥手里,怕它化了;摊开手,又怕它飞了。”

老李听着,脸上的戏谑慢慢没了。他咂摸了一下嘴,重重叹了口气:“兄弟,你这想法……唉,我告诉你,这叫‘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那山珍海味吃惯了,回头再让你天天啃窝头,你咽得下去吗?等那小祖宗真走了,你心里头挖掉那块肉,你就知道疼了!找个可心可意的人,比买彩票中奖还难!”

王鸿飞眼圈更红了,这句话像刀子一样捅进他最深的恐惧里。他声音带着一种走投无路的绝望:“她后天就走了……她跟我说……只要我开口留她……她就不走了……”

老李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猛地一拍桌子,但下意识地放轻了力道,没敢震洒桌上的酒:“我日!那你还跟这儿喝个屁的闷酒啊?!赶紧去啊!抱住她大腿哭啊!让她带你去美国刷盘子也行啊!”

“我不能!”王鸿飞猛地打断他,声音陡然拔高又迅速跌落,充满了无力的嘶哑,“我开口,她留下了,将来有一天她后悔了!她怨我恨我,说是我耽误了她金光灿灿的前程!那我成什么了?!如果……如果她自己能想通,能自己选择留下……那就算以后肠子悔青了,也怪不到我头上,是不是?是不是?!”

老李像是第一次真正认识眼前这个人,目瞪口呆看了他半晌,才憋出一句:“……王鸿飞,我操……你这心眼子真是……他妈的开了光了?感情是能这么算的?你这是在自个儿心里给她判死刑,还指望她给你念悼词呢?”

老李把嘴里的烟屁股狠狠摁灭在窗台上,转过头,眼神里第一次没了戏谑,只剩下一种近乎残忍的清醒:“你口口声声说为她好,怕她后悔。我告诉你,王鸿飞,你这就是懦夫!你他妈就是不敢赌!你不敢赌她就算见了天大地大,也他妈会觉得你最好!”

他猛地拿起酒杯,跟王鸿飞面前那个碰了一下,发出清脆又刺耳的一声响:“我他妈要是你!我现在就跪下去求她!她走也得把老子拴裤腰带上带走!脸面?脸面是能当饭吃还是能暖被窝?等真失去了,你哭都找不着坟头!妈的,干了!”

两人重重地碰杯,劣质白酒泼洒出来,几滴溅在那擦得干净的小桌上,显得格外刺眼。 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酒精和更浓烈的绝望。

王鸿飞醉意彻底上头,一直紧绷的弦砰然断裂。他猛地趴倒在油腻的小桌上,肩膀无法抑制地剧烈抽动起来,压抑的、像是受伤野兽般的呜咽声低低地传出来。

“……我告诉她……得不到的才最好……让她滚远点……我他妈……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王八蛋……”

老李手足无措地看着,最终只是叹了口气,一遍遍给他把酒满上。

最后,王鸿飞彻底醉倒之前,手指无力地抓着老李的胳膊,眼神涣散,喃喃自语,像是在问老李,又像是在问这操蛋的命运:

“老李……她会不会……真的就……再也不回来了……”

“我选错了……是不是……”

老李手足无措地看着,最终只是叹了口气,一遍遍给他把酒满上。醉倒的王鸿飞,一只手仍无意识地指向那身西装的方向,仿佛在梦中,还想抓住一点虚幻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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