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解剖台上的“活尸”（2/2）

“住手！蝮蛇！” 夜枭的声音沙哑而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杀气，“这个人，你不能动！”

蝮蛇夫人手中的动作一顿，缓缓转过头，看着浑身浴血、如同从地狱爬出的夜枭，蛇一般的竖瞳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浓烈的讥讽：“哦？夜枭？你还活着？命真硬啊。怎么，收了点定金，就想来跟我谈条件？别忘了，这里是谁的地盘！”

“我不管这是谁的地盘。” 夜枭的箭尖微微移动，瞄准了蝮蛇夫人的眉心，声音冷得像冰，“我的任务是带活人回来。现在，人我带到了。要么，你按约定救人，要么……我现在就送你下去陪那些追兵！”

追兵？叶知秋和韩烈心中一震，夜枭竟然……杀退了追兵，活着回来了？

蝮蛇夫人脸上的讥讽更浓了：“救人？夜枭，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天真了？你看看他，” 她指着石台上被开膛破肚、胸口嵌着灰色“根须”的凌弃，“这还能叫‘人’吗？这是一具被‘神厌之核’寄生的活尸！救？怎么救？除非把这块‘核’连着他的心肝脾肺肾一起挖出来，或许还能让他死得痛快点！我这是在帮他解脱！”

“那是你的事。” 夜枭的弓弦拉得更满，手指稳如磐石，“我只要他‘活着’离开渡鸦镇。这是我和雇主的约定。蝮蛇，别逼我在这里跟你鱼死网破。你知道，我做得出来。”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火药味。蝮蛇夫人死死盯着夜枭，似乎在权衡利弊。夜枭的实力她清楚，虽然重伤，但这头孤狼临死前的反扑，足以让她付出惨重代价。而石台上这个“活尸”虽然珍贵，但为了他彻底和夜枭以及他背后的势力撕破脸，是否值得？

良久，蝮蛇夫人发出一声恼怒的咝咝声，缓缓放下了手中的手术刀，阴鸷的目光在凌弃、叶知秋、韩烈和夜枭身上扫过，最后定格在夜枭身上：“好，夜枭，我给你这个面子。不过……” 她话锋一转，蛇瞳中闪过一丝狡黠，“我可以暂时不动他，甚至……用我的方法，帮他‘维持’住现在这个半死不活的状态。但是，你们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夜枭冷声问。

“他，” 蝮蛇夫人指向凌弃，“必须留在我的‘蛇巢’，由我亲自‘照看’。作为交换，我可以保证他……暂时不会彻底烂掉，也不会被镇上的其他势力找麻烦。至于你们……” 她不屑地扫了一眼重伤的韩烈和力竭的叶知秋，“我可以给你们一点伤药，找个地方让你们躲几天。等风头过了，你们是死是活，与我无关。如何？”

将凌弃独自留在这个疯女人手里？叶知秋心中一紧，刚要反对，却见夜枭微微向她使了个眼色，那眼神冰冷而复杂，似乎在说：这是目前唯一的、能让他“活着”的办法。

叶知秋看着石台上被剖开胸膛、惨不忍睹的凌弃，又看了看重伤濒死的韩烈和自己疲惫不堪的身体，绝望的泪水再次涌出。她知道，他们没有选择。留下，或许凌弃会被当成实验品，但至少……还有一丝“存在”的可能。离开，他立刻就会死，或者变成真正的怪物。

“……好。” 叶知秋声音颤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心如刀绞。

“明智的选择。” 蝮蛇夫人满意地咂了咂嘴，重新将贪婪的目光投向凌弃，“那么，我的‘小宝贝’，我们就好好相处吧……放心，我会让你……以这种‘独特’的方式，‘活’得很久很久的……”

她挥了挥手，佝偻老者挣扎着爬起来，将一瓶黑乎乎、气味刺鼻的药膏扔给叶知秋，又指了指角落里一个堆满杂物的、如同狗窝般的小隔间：“去那边待着，别碍事。”

夜枭缓缓放下弓箭，身体晃了晃，靠墙坐下，开始处理自己身上狰狞的伤口，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石台上的凌弃和蝮蛇夫人。

叶知秋搀扶着韩烈，拿着那瓶不知道是毒药还是伤药的东西，一步步挪向那个阴暗肮脏的角落。每一步，都如同踩在碎玻璃上。她回头，最后看了一眼石台上的凌弃。

凌弃胸口被切开的伤口敞开着，露出内部灰败的、如同岩石般的组织和深深扎入的灰色根须。他灰白的眼瞳茫然地睁着，毫无焦点，仿佛一具真正的尸体。只有那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的呼吸，证明他还“在”。

他被留在了这个名为“蝮蛇夫人”的恶魔手中。而他们，只能在这绝望的深渊边缘，苟延残喘，等待着一个渺茫到几乎不存在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