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2/2)
气氛本是宁静而温馨的。西门风烈沉稳地用餐,偶尔给妻子夹她喜欢的菜,Jane则温柔地笑着,询问女儿近况。他们刻意避开了那些沉重的话题,享受着难得的家庭时光。
话题自然而然地转到了Jane即将到来的生日。
“念卿,佳人说你想简单过?”西门风烈放下刀叉,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目光温和地看向妻子。
Jane点点头,柔声道:“嗯,一家人在一起吃顿饭就好,不用惊动太多人。”
西门佳人正要接话,一旁的管家低声在她耳边汇报了几句刚收到的消息。佳人听完,眉梢微挑,脸上露出一丝似笑非笑的神情。
“看来,有人不想让妈妈过一个安静的生日呢。”她拿起红酒杯,轻轻晃了晃,语气带着几分玩味。
西门风烈和Jane同时看向她。
“怎么了?”Jane关切地问。
西门佳人将杯中酒液一饮而尽,语气平淡却抛出了一枚重磅炸弹:
“刚传来的消息。赫连砚寒带着季倾人,直接闯了宗政霆枭的书房,当面指控宗政麟风强占了她的妻子。”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然后,宗政麟风赶到,和他父亲彻底撕破了脸。”
即使沉稳如西门风烈,拿着酒杯的手也微微一顿。Jane更是惊讶地捂住了嘴,眼中流露出不忍和担忧:“天啊……倾人那孩子……她怎么样了?”
“被宗政麟风强行带走了。”西门佳人语气冷静,仿佛在叙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宗政麟风当着赫连砚寒和他父亲的面,说季倾人心里喜欢的是他,还说除非他死,否则季倾人这辈子只能是他的。”
晚餐厅里陷入短暂的沉默。窗外是十三橡树宁静的夜色,窗内却仿佛能听到远方那场冲突的余波。
Jane轻轻叹了口气,眉宇间染上愁绪:“这些孩子……何苦要这样互相折磨。上一辈的恩怨,难道还要他们来承受吗?”她不由得想起了景雅溪,心中五味杂陈。
西门风烈沉稳地开口,目光深邃:“宗政霆枭的偏执,终究是反噬到了他自己儿子身上。他越是偏爱景雅溪的儿子,麟风那孩子就越是叛逆,越是会抓住一切能证明自己存在的东西不放。季倾人,不幸成了他们父子角力的牺牲品。”
他的分析一针见血,直指核心。
西门佳人冷哼一声:“赫连砚寒也是蠢,以为这样去闹就能挽回什么?不过是自取其辱,把倾人更推向宗政麟风罢了。”她看向父母,眼神锐利,“妈,看到没?这就是你当年一句戏言,想要把我推进去的圈子。混乱,扭曲,充斥着控制和背叛。”
Jane的脸色白了白,眼中闪过一丝愧疚和痛苦。她握住女儿的手:“是妈妈不好……”
西门风烈拍了拍妻子的手背,以示安抚,然后看向女儿,语气沉稳而充满力量:“所以,我们绝不会让旧事的枷锁困住你。你妈妈的生日,必须平静地过。至于宗政家和赫连家的事……”
他顿了顿,眼神中掠过一丝掌控一切的冷静:
“让他们自己去斗。只要不波及到十三橡树,不波及到你妈妈,随他们去。”
西门佳人看着父亲,心中安定。她知道,父亲永远是她们最坚实的后盾。她反手握住母亲的手,语气放缓:
“妈,别多想。你的生日,就按你说的,我们一家人好好过。外面那些风风雨雨,有我和爸爸在。”
然而,他们都清楚,树欲静而风不止。宗政麟风与赫连砚寒的矛盾因此事彻底激化,必然会掀起更大的波澜。这场风暴,是否真的能如他们所愿,不波及十三橡树的宁静?
Jane的生日,或许注定无法真正平静了。
A市。
A市的天空不像伦敦总是带着雾气,而是呈现出一种清澈的蓝。薄麟天站在老宅院子的回廊下,刚结束与主治医生的通话,眉宇间带着化不开的凝重。母亲林晚词的病情反复,疯癫时的呓语越来越清晰地指向“鸾凤膏”和旧事,让他心力交瘁。
他揉了揉眉心,正准备回房整理思绪,手机却突兀地响起。是一个陌生的A市本地号码。
他蹙眉接起:“喂?”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随即传来一个他无比熟悉、清冽中带着一丝慵懒的女声,透过电波,清晰地敲击在他的耳膜上:
“薄麟天,下楼。”
薄麟天整个人猛地一怔,几乎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手机,快步走到回廊边缘,向下望去——
老宅外的林荫道旁,停着一辆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的黑色劳斯莱斯。车门旁,倚着一个身影。
女子穿着一身利落的定制西装裤装,外搭一件长款风衣,身姿高挑曼妙,微卷的长发随意披散,脸上架着一副遮住了大半张脸的墨镜。即使看不清全貌,那周身散发出的强大气场和无可挑剔的气质,也让路过的人纷纷侧目。
不是西门佳人又是谁?
她怎么会在这里?A市?就在他家楼下?
薄麟天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撞了一下,一股难以言喻的、混杂着惊愕、困惑,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悸动的情绪,瞬间席卷了他。他甚至能感觉到,体内那“鸾凤膏”带来的无形牵引,在她出现的那一刻,变得清晰而灼热。
他对着电话,声音因为意外而略显低哑:“……你怎么来了?”
西门佳人抬起手,慢条斯理地取下墨镜,露出一双明媚而锐利的眼眸,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精准地望向他。阳光在她眼中跳跃,却看不透其深处的情绪。
“伦敦太无聊了。”她红唇微启,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谈论天气,“正好来看看,能让你急匆匆丢下契约跑回来的‘家事’,到底有多棘手。”
这话半真半假,带着她一贯的傲娇和试探。她不会承认,在听到他母亲病重消息时那一闪而过的异样情绪,也不会承认,宗政麟风和季倾人那摊烂事让她觉得烦闷,更不会承认,或许……只是或许,有那么一点点,是因为想确认他的状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