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艰难抉择(1/2)
李进芬说完,王林问:“老郑自己为什么不提出转回来呢”
李进芬说:“他不好意思见你,是我主动提出来的,这也是我请求你把他调回来的第二个原因。你们三位都是我最至近的朋友,今天我就正式向你们宣布一个决定:我和郑义民处对象了。”
“什么”
王林、金蓤和张雨前被惊得目瞪口呆!屋子里的空气仿佛凝住了。
看到王林震惊之后显露出的疑惑表情,李进芬笑道:“怎么了我的大校长你该祝贺我啊。”
王林下意识地转头望了望金蓤和张雨前。金蓤问:“李姐,这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了。我没有头脑发热,是深思熟虑后决定的。”
此时,李进芬已恢復了体力,感觉好多了。她让张雨前帮自己坐起来,又喝了几口白糖水,定了定神,讲起了自己所做决定的前后过程——
孟凡非离世后的第20天下午,李进芬正在婆家收拾院子,一个身影不声不响地来到她身后,嚇了她一跳!李进芬回头,是郑义民!
只见他穿著一身蓝色运动服,身材依然高大,但眼窝深陷,形如枯槁,如果不细看,很难断定他就是那个在篮球场上与王林齐名、威猛如虎的大郑!郑义民笑著说:“李姐,刚才嚇著你了吧”
“啊,没有,没有。你……你怎么来了”
“我……孟老师不在了,没人告诉我,我昨天才听说,今天就请假赶来了。我想给他上上坟,烧烧纸。”
说著,郑义民摸了摸肩上挎著的大背包。
“唉,还让你惦记著。大老远的,多冷啊,快到屋里去。”
李进芬不由分说,把郑义民让到屋里坐下。
郑义民问:“我叔我婶咋样啊”
“不好。老俩的身体好像垮了,每天在屋里憋著,不出门。”
郑义民要到里屋看看两位老人,李进芬在前边引领。推开门,二老都躺在床上,闭著眼,不知道是不是睡著了。李进芬轻声叫了一句:“爸爸,妈,郑老师来看你们了。”
孟凡非的老母亲纹丝不动,老父亲孟庆梅睁开了眼,但也只是稍稍抬了抬手,算是打了招呼。
郑义民不善言辞,安慰了两句,拿出30块钱,硬塞在了褥子底下。
回到客厅,郑义民喝了一口茶水,就急著到坟上去。李进芬拗不过,陪他一同前往。
孟凡非的坟地离村有三里远,在村东南一个山坳里。
这是孟家的祖坟,十多个坟头,密密麻麻。李进芬领著郑义民,走到坟圈最外侧一个新坟头前边,站住。话没出口,先抽泣起来:“凡非,你的好朋友……郑义民兄弟……来看你了。”
郑义民跨前一步,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后取出一大包苹果和点心,摆在坟前。取出一沓子纸钱,点著了几张。他双膝跪地,一边烧纸,一边念叨:
“哥哥,我是义民,我看你来了。我来晚了,请你原谅。
“昨天我们学校开会,靳校长让老师们好好工作,不要老想著转行、下海,提到了你,说你光顾了挣钱,把命都丟了。我这才知道你不在了……哥哥,我听了这消息,心里受不了,当场就哭了……
“哥哥,你知道,我从小就没妈,是我爸爸把我拉扯大的……我是个硬心肠的人,很少哭,可这回……我哭了。
“想当年,刚参加工作的时候,我性子急,爱和人爭论,喜欢喝大酒。你劝过我,可是我听不进去。后来,因为打学生,还有对象的事,我误会了你,不理你……哥哥,我错了。我就是个大混蛋,干事不动脑子,不识好赖人,混得连个人样都没有了。
“到了六中,本想痛改前非,重新做人,不成想,还是被人瞧不起……哥哥,我后悔了。现在想想,要说好,还是咱们五中好,还是咱们五中的弟兄们好……
“哥哥,在我的朋友中,你是最让我佩服的。別人下海是为了挣钱,为了自己过好日子;你下海,是为了父母,为了李姐。我听说你还给村里,给五中捐了八九万块钱,你是真了不起,兄弟我佩服得五体投地!可是,老天爷对不起你,让你这么早地离开了我们……
“哥哥,兄弟想你……
“哥哥,你放心去吧,我会往好里做的,也会抽时间,照顾好你的老人。希望哥哥在那边幸福……快乐……”
郑义民念叨完,把所有的纸钱烧乾净,磕了三个头。
回到孟家,郑义民一句话不说,挑起水桶把水缸挑满,拿起斧子劈了两大摞木柴。末了,他问还有什么活儿,李进芬说:“行了,你把活儿都干完了。谢谢你!”
郑义民说:“我身强力壮,能干力气活儿。今后家里有了脏活儿、累活儿,一律交给我,我有时间,跑两趟就干完了。”
李进芬点点头:“你要少喝酒,少熬夜,少和同事爭吵,遇上什么事,忍著点。”
郑义民一一应下了。
郑义民果然说到做到,一个月以后,当他第二次来孟家时,他的气色明显好多了。当然,有一点没变——依然默默无闻地挑水、劈柴、扫院子。干完活儿,拉也拉不住,骑起车子就走。
每到月底的周末,郑义民总是如期出现在孟家院子里。
2月底,李进芬在学校,没回家。郑义民放下车子,转了一圈,发现缸里的水满著呢,劈好了的柴火堆著一大堆。他问这是怎么回事,孟庆梅说:“进芬昨天就回来了,干完活儿又回学校了。”
郑义民见里屋床头,放著老人换下来的两件衣服,拿出来就洗。老人拦了两下,没拦住,就由著他了。
洗完衣服,郑义民去井台挑水,把水缸补满了。
3月底,郑义民又来了。这次李进芬在家,院子乾乾净净。水依然满著,木柴也劈了,堆了老高。
郑义民看了李进芬一眼,推起车子就走。李进芬跑了十几步,终於把他挡住。
李进芬说:“郑老师,以后你別这么跑了,一来我不放心,二来也完全没必要。我身体恢復了,能干活儿。”
郑义民的脸憋得通红:“李姐,你以为我来你们家,就是为了干点活儿吗我是想表达个心意!我哥哥走了,可他还有一大帮兄弟。老人需要热闹,家里需要人气!”
李进芬连忙解释:“这些我都知道。”
郑义民激动得声音都哆嗦了:“你不知道!王林、閆金民、金蓤、吴小平他们也经常来,也帮著你干些活儿,他们来的次数比我多。所以,我这离得远,只能一个月来一次的就不重要了,是吧如果你真是这么想的,那我以后就不来了。再见!”
说完,骑上车子,一溜烟似的跑了。李进芬一下子傻在了那里。
4月底到了,郑义民果然没有来。
5月底,周六下午,李进芬早早回到了家中。此时的她內心充满了矛盾,既盼著郑义民来,又怕郑义民来。水肛里的水只剩一个缸底了,自己挑还是不挑呢李进芬犹豫不决。
眼看快7点了,郑义民仍然没来,一丝失望的情绪涌进李进芬的心头,她拿起扁担,挑起水桶。
不知什么时候,孟庆梅扶著墙,挪到了客厅外的门口,他说:“那个郑老师要是来了,別让他走了,怎么也得吃个饭啊。”
李进芬冲公爹笑了笑:“知道了爸爸。你看著点,別磕了碰了。”
无巧不成书,她挑著水桶出了大门,没走几步,郑义民骑著自行车飞也似的到了跟前。郑义民二话不说,支上车子,把扁担接了过去。
等郑义民把水挑回来,李进芬拿起准备好了的毛巾,要替他擦去额头上的汗水。那汗水不是挑水累出来的,是骑车赶路急出来的。郑义民抢过毛巾,搭在肩膀上,挑著扁担,两只手各揪住一个水桶的桶梁,快速地把水倒进水缸。然后转身,大步流星,又去了井台。
水缸满满的了,又挑来两桶,放在水缸旁边。毛巾一次没用,搭在院子里的晒条上。郑义民推起车子就要走,李进芬拦住了他:“还生气呢我爸爸说了,今天你必须吃饭,晚上也別走了。”
郑义民虎著脸,还是要走,李进芬说:“你没看见我们家的柴火不多了吗明天帮我上山割点去。”
郑义民不动脚窝了,斜了李进芬一眼,半推半就,让李进芬把车子抢过去,推回了院子。
李进芬把郑义民推到屋里,在客厅坐下。又把两位老人扶出来,也在客厅坐下,冲郑义民使了个眼色,到厨房做晚饭去了。
郑义民见二老腿脚不便,提议给他们按摩按摩。他是体校毕业,运动员出身,专门学过运动医学,平时学生中有运动伤害的,经他按摩,有很好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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