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幸福根基(1/2)
杨昆帮著张五良“料理”了一段时间的家事,尽了最后一次朋友之义,就不再搭理张五良了。他找到丁原,直言不讳:“丁原,你看他们张家有一个可指望的人吗你现在不跳离火坑,更待何时”
丁原说:“我知道你是好意,也谢谢你多年来对我、对我们家的默默帮助,但是,我不想离开张家。你看张五良他妈,成了那个样子,只有我在跟前她才听点话,谁都没办法,你说我怎么走得了呢”
几天后,杨昆又见丁原,交给她两瓶香油,说是粮站奖励他的,丁原不要。杨昆说:“共五瓶呢,我並没有都给你拿来。”
丁原不愿意拉拉扯扯,再说杨昆也不是外人,就收下了。杨昆藉机又劝:“丁原,我知道你爱面子,可是你想过吗和这样的一家子人过一辈子,是有价值的面子吗”
丁原再次拒绝了他的好意:“你就別说了,这不是面子问题,是品质问题。我当初怎么答应的,我就怎么做,谁也劝不了。”
仅过一天,丁原和其他老师一道去乡里开会。杨昆听说了,早早在丁原必经的大街上等候。散会了,丁原果然和老师们打此经过。杨昆说有要事和丁原商量,丁原只好让老师们先走了。
杨昆把丁原领进副站长豪华的办公室,又端茶,又递糖果,好不殷勤。丁原知其打算,催他快说。杨昆不再绕圈子,摊开了说:“丁原,我直说了吧,你赶快和张家断了,现在正是时候,否则越拖越被动。”
丁原问:“断了,以后呢”
杨昆眼睛一亮:“重新开始啊!凭你的条件,还怕找不到满意的对象吗”
丁原摇摇头:“算了,你就別费心思了,我意已决,我不会撂下张家不管的。做人要有良心,受人滴水之恩,当以涌泉相报!”
此后一连十几天,杨昆没露面,丁原以为没事了。
没想到不久的一天,乡总校校长陈祥找到丁原,说他收到了一封匿名信,状告丁原代课教师转民办教师的资格来歷不明。按政策,当时应该进行统一考试,择优录用,丁原是因为张志同给乡里打了招呼,直接免试转的,违背规定,应当予以辞退。
陈祥正拿捏怎么处理,杨昆听说了,找到乡总校要求作证:丁原是因为做家访受伤,耽误了考试,全乡老师谁不知道如果因为一封匿名信,就把丁原辞退了,我杨昆第一个不答应!
陈祥和丁原谈话的意思,是请丁原放心,乡总校不会辞掉她的。只是这么一告,多少会损伤丁原的名声,云云。
丁原微微一笑:“谢谢陈校长,让你们费心了!”
第二天,杨昆在丁原家附近的碾子旁,“巧遇”了丁原。丁原不愿理他,想拐弯,到坎上的李秀花婶子家串门,被杨昆叫住:“丁原,你躲我我就这么让你討厌吗我还不如那个让你噁心了十几年的张五良吗”
丁原无奈,停住,不高兴地问:“你到底想说什么”
杨昆立刻换了一副笑脸,直截了当地说:“丁原,我爱你,咱们上初中的时候,我就喜欢你了。当初,如果不是看著你对王林好,我早就和你表白了。可是,王林已经搬走了,而且,他也瞧不起咱们老家的人,你还指望什么呢……”
丁原没等他说完,打断了他:“杨昆,你爱不爱我我不管,但我明確告诉你:我不爱你!”
杨昆急了:“你是不是还爱著王林”
丁原瞪了他一眼:“那是我的权利,没义务告诉你!”
杨昆一声冷笑:“你终於说了实话。一方面照顾张家,博取好名声;一方面等待机会,想和王林重新相好。丁原,你不觉得你虚偽吗”
丁原也笑了:“杨昆,你耳朵不好使了吗你说我终於说了实话,我问你,我说什么实话了”
杨昆仔细回忆,发觉丁原確实什么都没说,不禁羞愧难当。他一咬牙,使出最后一个手段,拦住要走的丁原,拉住她的手,哀求道:“好丁原,是我糊涂,不会说话。你再考虑考虑,我是真心爱你的!”
这时,张家老太太突然出现在眼前,斥责道:“杨昆!你什么东西!你就是个知恩不报,忘恩负义的小人!”
原来,老太太在碾子后边待了多时,丁原和杨昆竟然都没注意到!
杨昆恼羞成怒:“我怎么忘恩负义了为了你们张家,我忍辱负重,叫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哪件不好做的事,不是我杨昆替你们做的要说欠,也是你们张家欠我的。”
老太太听了,气得直哆嗦。她忽然想起了什么,问杨昆:“那年一天后晌,有个平峪的小伙子来找丁原,没找到,写了纸条,让我转交。你背著个筐从这儿经过,我问你:『知道丁原去哪儿了吗』结果,你把纸条要过去了。你说,那纸条你给丁原了吗”
杨昆把眼一瞪:“你胡说八道,没有这事!”
老太太一把揪住杨昆:“走,咱们找上坎儿的李秀花去,当时她在场。”
杨昆一听这话,使劲甩开老太太的手,跑了。
老太太拉著丁原的手,直道歉:“我不认识纸条上的字,但总感觉挺重要的,因为杨昆看了以后,嘱咐我千万別和你说这事,说上面写的,都是骂你的话,你看了会伤心的。一开始,我认为他是好意,就真不敢提这事了。这几天五良跟我说:『杨昆这小子最坏了,撒谎骗人不带脸红的,坑了丁原坑咱们。』我这才想起这事。对不起啊闺女……”
丁原听了,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她万万没想到,破坏自己幸福的人,竟然是她一向感激的杨昆,恨不得立即抓过他来,將他撕碎!
1987年9月份,杨昆所在的粮站出了一件大事。粮站一个储粮仓库,失修漏雨,里边几十吨去年徵收的玉米发了霉,粮站的人居然不知道,如果不是上级检查,还发现不了呢!於是,站长邢邦受到严肃查处。不久,副站长杨昆,会计迟辉也被审查。
巧的是,刘经盗窃邮政所会计室,被抓了个现行,公安局拘留了他。
杨昆知道刘经是个胆小鬼,非常担心他暴露自己,再加上审查室氛围森严,所以夜间老做噩梦。为了爭取主动,没等办案人员费多少口舌,杨昆一股脑地报光所知,连状告刘向群的举报信也说了出来,承认是自己唆使刘经写的。
杨昆协助邢邦通过虚报开支、资金挪用等手段,造成国家损失两万多元,最终被开除公职。一个风光一时的杨出纳、杨副站长,销声匿跡了,半年之后才敢稍稍露个头。
当初张志同的严厉督责,后来家庭的巨大变故,让张五良改变了很多,勤奋了,也诚实了。现在,听说妈妈刘向群是杨昆背后搞鬼举报的,气愤至极,找到丁原,把自己知道的杨昆的所有行为,都做了坦白。
张五良並未乞求原谅,他说:“丁原,我原来配不上你,现在更配不上了。你不好意思张嘴,我说,咱们散了吧。”
丁原看著憨憨的张五良,半天没说一句话。她心里苦!她现在所有难以言说的状况,几乎都和眼前这个男人有关,自己的工作安排,自己的家庭演变,自己的恋爱苦果……哪一样没有他的影子她恨他,她瞧不起他,她没法原谅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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