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我是即將被淘汰的旧型號吗?(2/2)
下方是一道近乎平直,两端微微上翘的弧线,如同凝视的眼瞼。
眼瞼之上,並非瞳孔,而是三颗呈倒三角形排列的微小星辰。
整体线条冷硬,透著一种沉默的,守望般的意象。
神崎盯著这枚徽记看了几秒,才小心地揭开火漆。
咔。
一声轻响。
剎那间,一股无形的能量波动从信封內部猛地扩散开来!
客厅的光线毫无徵兆地暗了一瞬,仿佛被什么无形之物吸走了部分光亮。
神崎瞳孔收缩,几乎本能地就要將手中的东西拋开——
但预想中的攻击或危险並未降临。
取而代之的,是一幅美到令人呼吸停滯的景象。
整个客厅的半空中,骤然浮现出大片流动的半透明光带。
色彩迷幻,如同极地夜空中舞动的极光,又似將星空银河拽入了这方寸之间。
如梦似幻。
而在这些光带的中心,那枚“眼瞼托举三星”的徽记,正悬浮在客厅的半空中缓缓自转。
它本身並不发光,却仿佛是所有光流的源头与核心,散发出一种沉静的威严感。
没有声音,没有热量,只有只有一种近乎神跡般的窒息美。
客厅里一片死寂。
连两岁的小女儿都停止了玩闹,睁大了眼睛,呆呆地看著空中。
几秒钟后,幻象开始变淡,光带如退潮般消散,光尘隱入虚空。
最后,连那枚徽记也化作点点微光,彻底消失不见。
客厅恢復了原本的光亮,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集体幻觉。
“啪、啪、啪……”
小女儿率先反应过来,高兴地拍起了小手。
大女儿猛地吸了一口气,显然还没从那场景中回过神来。
“欧多桑!刚刚……那是什么!是、是魔法吗!好漂亮!”
神崎喉咙有些发乾。
他知道那不是魔术,那是真实的魔法。
但他不能对女儿说。
“……嗯,是魔术。”他勉强搪塞过去,“很……厉害的魔术。”
他弯腰,迅速捡起地上的信纸和那部黑色手机。
“我上楼一下。”
他丟下这句话,几乎是逃也似的快步走上二楼,衝进了书房,立刻反锁上大门。
就著窗外的黄昏,他快速展开那封信。
信纸质地特殊,触感微凉。
上面的字跡是列印的,措辞简洁直接,直奔主题。
他的目光飞快扫过內容,最终定格在落款处——
【巡夜人社长】
神崎的右眼猛地一睁,呼吸为之一滯。
果然是他!
一切疑惑瞬间贯通。
这种超越常识的“魔术”,也只有那个组织,那个“社长”,才弄得出来。
篤篤。
轻轻的敲门声。
妻子担忧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阵你没事吧”
神崎定了定神,小心翼翼地將信纸折好,塞回那个已经空了的信封。
他起身,打开门。
妻子站在门外,脸上写满了不安:“刚刚那是……”
“没事。”神崎打断她,语气低沉,“有人……给我送来一个机会。”
他看著妻子疑惑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有人说,可以完全治好我的眼睛。”
妻子倒抽一口凉气,掩住了嘴,眼中瞬间爆发出混杂著希望与不敢置信的光芒。
“完全你是说……像以前一样”
“信上是这么说的。”神崎没有把话说死,但紧握信封的手指暴露了他內心的波动。
他回到书桌前,拿起那部黑色手机,长按开机键。
屏幕亮起,简洁的界面,没有预装任何多余应用。
通讯录里,只有一个孤零零的號码,备註名——
【社长】
妻子走到他身边,声音很轻:“那你……打算怎么办”
神崎沉默了几秒。
他想起了那晚的无力,想起了医生遗憾的嘆息,想起了陪女儿玩耍时左眼视野的缺损与模糊。
更想起了,那个男人在猩红肉海中,如神魔般撕裂一切的身影。
那是一个截然不同的,危险却充满力量的世界。
而现在,一扇门似乎向他敞开了一条缝。
窗外暮色渐沉,將他的侧脸轮廓勾勒得有些模糊。
那只完好的右眼中,闪烁著妻子看不懂的光芒。
他缓缓开口:
“我想……试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