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旧宫游·忆往昔(1/2)
晨雾还未散尽,西山猎场的行宫已经灯火通明。
林晚一夜未眠。她坐在梳妆台前,看着母亲留下的那支玉簪,又看看那张写着“想见你母亲,一个人来”的纸条,心中天人交战。
纸条是昨天夜里出现在她窗台上的。没有署名,但那个蟒蛇缠绕玉兰的图案,让她无法置之不理——玉兰是母亲最爱的花,也是母亲留给她的玉簪上的花样。
这是挑衅,也是诱惑。
门外传来脚步声,萧珩推门进来。他已经穿戴整齐,一身玄色骑装,腰间佩剑,英气逼人。看到林晚坐在那里发呆,他走过去:“怎么了?还在想那张纸条?”
林晚点点头:“陛下觉得,我该去吗?”
“不该。”萧珩毫不犹豫,“明显是陷阱。”
“可万一……”
“没有万一。”萧珩打断她,“就算你母亲真的在西山,那也是他们为了引你去的筹码。你去了,不但救不了人,还会把自己搭进去。”
他说得对。林晚知道。但那是母亲啊……
萧珩在她身边坐下,握住她的手:“晚晚,朕虽然不记得以前的事,但朕知道,如果你出事,朕会很难过。为了朕,为了宸儿,也为了你自己,不要去冒险。”
他的眼神真诚而担忧。林晚心中涌起暖意,点头:“好,我听陛下的。”
但她心里已经有了决定。
用过早膳,围猎正式开始。萧珩带着文武百官和各国使臣进入猎场,林晚则以身体不适为由留在行宫。实际上,她换了一身轻便的衣裳,准备独自前往纸条上约定的地点。
“娘娘,您真的要去?”墨羽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
林晚并不意外:“你知道了?”
“陛下吩咐,要臣暗中保护娘娘。”墨羽说,“娘娘若执意要去,臣陪您。”
“不行。”林晚摇头,“纸条上说要我一个人去。你跟着,反而会打草惊蛇。”
“可是太危险了!”
“所以才要去。”林晚看着西山深处,“墨羽,那是我母亲。就算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我也要去看看。”
墨羽沉默片刻,最终妥协:“那臣远远跟着,不靠近。若有危险,臣会立刻现身。”
“好。”
林晚出了行宫,按照纸条上的指示,往西山深处走去。山路崎岖,林木茂密,越走越偏僻。大约走了半个时辰,她来到一处山谷。
谷中有一座废弃的木屋,看起来已经荒废很久了。屋前站着一个人,背对着她。
林晚的心跳加快。那是个女人,身形瘦削,穿着粗布衣裳,头发花白。虽然看不到脸,但那个背影……
“母亲?”她试探着叫了一声。
女人缓缓转过身。那是一张饱经风霜的脸,皱纹很深,但眉眼间依稀能看出当年的美丽。最让林晚震惊的是,她的左肩上,绣着一朵玉兰——不是纹身,而是用针线绣在衣服上的。
“晚儿……”女人开口,声音沙哑而颤抖,“真的是你吗?”
林晚的眼泪瞬间涌出。那是母亲的声音!虽然苍老了许多,但她记得!
“母亲!”她冲过去,想要抱住女人,却被女人后退一步躲开了。
“别过来。”女人摇头,眼中含泪,“晚儿,你不该来的。这是个陷阱。”
“我知道。”林晚哭着说,“但我想见您……我想您想了好久……”
女人也哭了。她伸出手,想要抚摸林晚的脸,却在半空中停住:“晚儿,娘对不起你。娘没能陪在你身边,没能保护你……”
“不怪您,女儿不怪您。”林晚拼命摇头,“父亲都告诉我了,您是自愿去和亲的,您是为了苍梧……”
“不只是为了苍梧。”女人打断她,眼神忽然变得锐利,“也是为了你。”
林晚愣住了:“为了我?”
女人正要说话,木屋里忽然走出几个人。为首的是个年轻男人,看起来二十出头,长相英俊,但眼神阴鸷。他的身后跟着几个黑衣人,个个手持兵器。
“真是感人的母女重逢啊。”年轻男人鼓着掌,嘴角挂着嘲讽的笑,“可惜,时间到了。”
林晚立刻挡在母亲面前:“你是谁?”
“自我介绍一下。”年轻男人微微躬身,“我叫沈清,沈砚的弟弟。也是……血蟒的新首领。”
沈砚的弟弟?血蟒新首领?
林晚心中一沉。她知道血蟒,墨羽说过,这是个只要给钱什么活都接的杀手组织。沈砚死后,他的弟弟接掌了血蟒?
“你想干什么?”林晚冷声问。
“很简单。”沈清说,“用你母亲换一样东西——玄鳞卫的调兵令牌。”
调兵令牌?林晚想起了云峥给她的那块玉佩。难道那就是调兵令牌?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故意装糊涂。
“别装了。”沈清冷笑,“你母亲当年从李太妃那里偷走了令牌,藏了起来。我们找了很多年,终于查到她藏在南诏旧宫。可惜等我们找到时,令牌已经不见了。唯一可能拿走的人,就是你。”
他顿了顿:“或者,是你父亲云峥。不过没关系,抓住你,总能问出来。”
林晚的手悄悄摸向腰间的短剑。那是萧珩给她防身的,剑身细长,藏在腰间不易察觉。
“晚儿,别管我,你快走!”母亲忽然推开她,“令牌在我这里,不在她那儿!”
她从怀中掏出一块黑色的铁牌,高高举起:“你们要的是这个吧?放我女儿走,我就给你们!”
沈清的眼睛亮了:“果然是玄鳞令!好,只要你把令牌给我,我就放你们走。”
“你先放她走!”母亲坚持。
沈清想了想,点头:“可以。林晚,你走吧。”
但林晚怎么可能走?她看着母亲手中的令牌,又看看沈清贪婪的眼神,心中有了计划。
“母亲,把令牌给我。”她说。
母亲愣了:“晚儿?”
“给我。”林晚伸出手。
母亲犹豫了一下,还是把令牌递给她。林晚接过令牌,感受着入手的分量——沉甸甸的,像是玄铁所铸。令牌正面刻着一条盘旋的蟒蛇,背面刻着几个小字:“玄鳞令,可调三军”。
果然是调兵令牌。
“现在,可以放我们走了吧?”林晚问。
沈清笑了:“当然……不行。”
他一挥手,黑衣人立刻围了上来。
林晚早有准备,短剑出鞘,剑光如电,瞬间刺倒了一个黑衣人。但她毕竟有孕在身,动作不如从前敏捷,很快就被几个人缠住。
母亲想帮忙,却被沈清一把抓住。
“放开我母亲!”林晚厉喝。
“把令牌交出来,我就放了她。”沈清的手掐在母亲的脖子上。
林晚犹豫了。令牌很重要,但母亲更重要……
就在这时,一支箭破空而来,精准地射穿了沈清的手臂!
“啊!”沈清惨叫一声,松开了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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