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刺青线索·惊雷起(2/2)
孤证!死无对证!这反而更显其真实!皇帝绝不会允许任何知晓玄鳞卫真正底细的人活着!
希望!如同黑暗深渊中陡然亮起的一簇鬼火!虽然微弱,却足以燎原!但也伴随着巨大的风险!擅闯皇宫禁地藏宝阁,一旦被发现,就是万劫不复!
就在这希望与绝望交织、气氛凝重到极点的时刻——
“砰!”
偏殿的门被猛地推开!浑身湿透、如同刚从泥水里捞出来的赤霄,带着一身凛冽的寒气和水汽,如同旋风般冲了进来!他脸上带着一种发现猎物的兴奋和凝重,完全无视了殿内凝重的气氛,几步冲到软榻前,单膝跪地,双手捧着一块沾满湿泥、用油纸仔细包裹着的方形木板!
“王爷!王妃!有发现!”赤霄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雨水顺着他刚毅的脸颊不断滴落,“属下带人仔细搜查偏院,尤其是那三个杂碎潜入和逃走的路径!在西北角院墙下,靠近狗洞的泥洼地里,发现了一处极其隐蔽、几乎被雨水完全冲刷掉的踩踏痕迹!”
他小心翼翼地揭开油纸,露出木板。木板上,赫然拓印着半枚清晰无比的靴印!
那靴印纹路极其特殊!并非普通的平底或防滑纹,而是由无数细密、尖锐、如同倒扣的微小三角锥组成的复杂图案!排列紧密,带着一种奇异的、充满杀伐之气的韵律感!
“这脚印陷入泥地极浅,若非属下趴在地上,一寸寸排查,根本不可能发现!”赤霄指着那半枚靴印,声音斩钉截铁,“而且,这纹路!属下曾在北疆最精锐的斥候营见过类似的军靴底纹,用于雪地无声潜行!但眼前这种…比斥候营的更加精妙!更加复杂!绝非军中制式!更非市井所有!”
萧珩的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死死钉在那半枚奇特的靴印上!那细密尖锐的三角锥纹路,仿佛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他记忆深处尘封的、染满血色的门扉!
冰冷的雨夜…燃烧的府邸…父亲魁梧的身躯轰然倒下…溅起的血花…还有…那些如同鬼魅般踩过父亲尸体、靴底沾染着粘稠鲜血、却依旧在湿滑地面上留下清晰纹路的…特殊靴印!
那纹路…那冰冷、尖锐、充满杀戮气息的纹路!与眼前木板上拓印的这半枚…一模一样!
一股混杂着滔天恨意和巨大震惊的电流瞬间窜遍萧珩全身!他猛地伸出手,因为激动和剧毒而微微颤抖的手指,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却又充满毁灭欲的力道,狠狠抚过木板上那拓印出来的、冰冷而尖锐的纹路!
触感坚硬而粗糙,带着泥土的湿冷气息,却仿佛带着灼烧灵魂的温度!
“玄鳞卫…特制夜行靴…”萧珩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血块,带着刻骨的冰寒和一种终于抓住敌人尾巴的狂怒,“踏雪无痕…杀人无声…当年…踩着我赫连氏族人鲜血的…就是这种靴子!”
他终于找到了!除了那虚无缥缈的“影卫录”传说之外,一个实实在在的、铁一般的证据!这枚靴印,就是玄鳞卫今夜潜入王府、刺杀云昭(未遂)、伤他性命的铁证!更是钉死他们就是十七年前赫连氏灭门惨案凶手的直接证据!
“踏雪无痕…杀人无声…”云昭喃喃重复着,看着那半枚在灯火下泛着冰冷光泽的靴印拓片,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直冲头顶。这靴印的出现,如同在墨羽带来的“影卫录”传说上,浇筑了一层冰冷的、无法辩驳的铁水!玄鳞卫,无所遁形!
她猛地抬起头,目光如同两道燃烧的冰焰,从萧珩背后狰狞的伤口,移到桌上那指向藏宝阁禁地的血指舆图,最后,定格在赤霄手中那块承载着致命铁证的木板之上!
所有的线索,所有的血仇,所有的危机,在这一刻,如同被无形的丝线牵引,死死地缠绕在一起,汇聚成一个唯一的、闪烁着致命诱惑和巨大凶险的目标点——皇宫深处,藏宝阁禁地!
那里,有能彻底撕开玄鳞卫面纱、甚至可能找到解药线索的前朝秘档!
这里,有能钉死玄鳞卫罪行的铁证靴印!
而她和萧珩,一个身负血仇剧毒,一个深陷细作指控,早已被逼到悬崖边缘,退无可退!
沉默。死一般的沉默。只有窗外暴雨的喧嚣,如同战鼓般擂响。
云昭缓缓站直了身体。她脸上所有的惊惶、恐惧、不安,在这一刻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一种玉石俱焚般的冰冷和决绝。她反手,从自己依旧湿冷的宫装袖中,抽出了那把贴身藏着的、寒光凛冽的匕首!
“锵——!”
一声清脆刺耳的金属铮鸣,响彻殿宇!
在萧珩、墨羽、赤霄惊愕的目光中,云昭手臂高高扬起,用尽全身力气,将手中那柄淬毒的匕首,狠狠钉入了桌案之上!锋利的刀尖穿透厚厚的木质桌面,刀柄兀自嗡嗡震颤!
刀锋所指,正是舆图上那个被墨羽血指按住的、象征着死亡与机遇的朱砂禁地标记!
她抬起眼,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此刻燃烧着足以焚毁一切的火焰,声音不高,却如同金铁交击,带着一种斩断所有退路的决绝,狠狠砸在每一个人心上:
“今夜!”
“探藏宝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