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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界碑在望·入龙潭(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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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折子熄灭的瞬间,浓稠如墨的黑暗带着腐朽的尘土气,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冰冷坚硬的石壁紧贴着后背,寒意透过单薄的宫装直往骨头缝里钻。我屏住呼吸,右手死死攥着那枚染血的、刻着狰狞狼头的肃王府箭头,左手袖口深处,飞燕箭簇冰冷的棱角硌着皮肉,两种截然不同的死亡印记,却带着同一种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哒…哒…

那谨慎的脚步声,在火苗熄灭后的死寂里,显得格外清晰刺耳。就在几步之外的岔道口,停住了。

黑暗中,萧珩的存在感变得异常强烈。没有一丝声音,连呼吸都似乎停滞了。但我能清晰地感觉到他就在咫尺之遥,像一头蛰伏在阴影里的猛兽,肌肉绷紧,所有的感官都提升到了极致,无声地锁定了声音传来的方向。一股无形的、冰冷的压迫感弥漫开来,几乎让我窒息。

时间在绝对的黑暗中,被拉得无比漫长。每一秒都像在刀尖上煎熬。汗水混合着伤口渗出的血,沿着手臂内侧滑下,带来粘腻冰冷的触感。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几个心跳的时间。

岔道口的方向,传来一声极轻微的、几不可闻的布料摩擦声。紧接着,那脚步声再次响起,却不再是靠近,而是向着远离我们的方向,极其缓慢、极其小心地退去,最终彻底消失在密道更深沉的黑暗里。

危险暂时解除。

紧绷的神经骤然松懈,我靠着冰冷的石壁,几乎脱力,急促地喘息起来。黑暗中,传来萧珩一声几不可闻的冷哼,带着冰冷的嘲意。

“耗子跑了。”他的声音压得极低,恢复了那种深沉的冷静,听不出情绪。

“是谁?”我忍不住问,声音干涩沙哑。

“不知道。”他回答得干脆利落,带着一种事不关己的漠然,“也许是太子的狗,也许是肃王的眼,也许是……别的什么东西。”他顿了顿,黑暗中,似乎有什么冰冷的东西擦着我的手臂掠过,准确地从我紧握的右手中,取走了那枚狼头箭头。“这东西,我收着。”

接着,我左手袖口一紧,那枚藏着的飞燕箭簇也被他灵巧地抽走。

“这两样东西,留在你身上,就是催命符。”他的声音近在咫尺,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刚才的事,烂在肚子里。出去后,你只是受了惊吓,被刺客冷箭所伤,明白吗?”

我沉默地点点头。他不需要我的回答,黑暗中,他似乎能感知到我的动作。

“跟上。”他简短地命令道,转身,无声地没入更深的黑暗。

密道狭窄曲折,空气污浊。我忍着左臂伤口的抽痛和失血带来的阵阵眩晕,深一脚浅一脚地跟在他身后。黑暗中,只能凭借他极其轻微的脚步声和衣料摩擦声辨别方向。他的脚步沉稳而迅捷,对这条密道似乎异常熟悉。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前方终于出现了一丝微弱的光亮。那是一个向上的、狭窄的出口,被几块看似随意堆叠的乱石遮挡着。

萧珩停下脚步,侧耳倾听片刻,才小心翼翼地移开石块。清冷的夜风夹杂着雨后的泥土腥气,瞬间灌了进来,吹散了密道里令人窒息的霉腐味。外面是醉红楼后巷的僻静角落,堆满了杂物,污水横流。

他率先钻了出去,动作矫健无声。我紧随其后,当双脚重新踩在湿漉漉、凹凸不平的石板路上时,竟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醉红楼前门的喧嚣和混乱似乎已经平息,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护卫呵斥声。

一辆不起眼的青篷马车悄无声息地停在巷口阴影里。车辕上坐着一个戴着斗笠的车夫,低垂着头,正是墨羽。

萧珩没有回头看我,径直走向马车,掀开车帘钻了进去,丢下一句冰冷的命令:“上车。”

马车在寂静的雨夜里穿行,车轮碾过湿漉漉的石板路,发出单调的辘辘声。车厢里弥漫着浓重的酒气、血腥味和萧珩身上那股冰冷的、如同铁锈般的气息。我蜷缩在角落,紧紧捂着左臂的伤口,血还在缓慢地渗出,染透了临时用来包扎的破布条,湿冷粘腻地贴在皮肤上。每一次颠簸,都牵扯着伤口,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萧珩闭着眼,靠在车壁上,似乎睡着了。他脸上那副醉醺醺的狂怒表情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疲惫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如同万年寒冰般的冷硬。即使闭着眼,他紧抿的唇线和微微蹙起的眉头,也透着一股拒人千里的疏离和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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