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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胡搅解围·暗夜探伤(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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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那扇并不结实的木门,被人从外面猛地一脚踹开!门板撞在墙上,发出痛苦的呻吟。

浓烈的酒气如同实质般涌了进来!萧珩高大的身影堵在门口,宝蓝色的锦袍皱巴巴敞开着,露出里面雪白的中衣领子,也被酒渍染黄了一片。他头发散乱,脸上带着不正常的酡红,眼神迷蒙混沌,一手拎着个酒壶,身体摇摇晃晃,全靠扶着门框才勉强站稳。

“美…美人儿!你…你没事吧?本王…本王来看你了!”他打着酒嗝,舌头都大了,目光在房间里茫然地扫视了一圈,最后落在桌边的碧荷和刘嬷嬷身上,眉头顿时拧成了疙瘩,“嗯?你…你们是谁?杵在这儿…碍本王眼呢?”

碧荷和刘嬷嬷显然被萧珩这副醉醺醺闯进来的架势吓了一跳,连忙躬身行礼:“奴婢碧荷(老奴刘氏),见过王爷。”

萧珩像是没听见,摇摇晃晃地走进房间,目标明确地朝着坐在炕边的云昭走去,嘴里还在嘟囔:“美人儿…吓坏了吧?本王…本王给你带了好东西压惊…”他一边说着,一边举起手里的酒壶就往嘴里灌。

就在他脚步虚浮、踉踉跄跄地经过桌边时,身体猛地一个趔趄,像是被地上的土坷垃绊了一下,整个人朝着端着托盘的碧荷就歪了过去!

“啊!”碧荷猝不及防,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

说时迟那时快!

只见萧珩那拎着酒壶的手“慌乱”地挥舞着,试图保持平衡,酒壶里金黄的酒液泼洒出来!不偏不倚,正好泼在了碧荷手中的托盘上!那盛着参汤的白瓷炖盅被酒壶狠狠一撞!

“哗啦——!!!”

清脆刺耳的碎裂声响起!

白瓷炖盅被撞翻,滚烫的参汤混合着碎裂的瓷片,泼了碧荷一身!滚烫的汤水溅在她手上、身上,烫得她失声痛呼,托盘也脱手掉在地上!

“哎哟!烫死本王了!”萧珩也夸张地嚎叫起来,像是被溅出的热汤烫到,猛地缩回手,酒壶“哐当”一声掉在地上,酒液流了一地。他指着狼狈不堪、手忙脚乱拍打身上汤水的碧荷,醉醺醺的脸上满是“愤怒”和“委屈”,破口大骂:“哪…哪里来的不长眼的东西!敢…敢挡本王的路!还…还弄脏了本王的酒!烫…烫着本王了!你…你该当何罪!”

刘嬷嬷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愣在原地。

云昭坐在炕边,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她看到萧珩撞翻汤盅时,那看似慌乱挥舞的手臂,角度精准得如同演练过千百遍!他泼出的酒液,正好掩盖了参汤被撞翻时可能溅起的异常气味!

“王…王爷息怒!奴婢…奴婢不是故意的!是…是王爷您…”碧荷又惊又痛又怕,手上被烫红了一片,衣服也湿漉漉地贴在身上,参汤的污渍和瓷片碎渣沾了满身,狼狈到了极点。她看着地上狼藉的汤水和碎片,眼底深处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懊恼和怨毒。

“还敢狡辩!”萧珩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更加暴跳如雷,指着碧荷的鼻子,“赤霄!赤霄!给本王把这个冲撞本王、意图不轨的贱婢拖下去!重打二十大板!不!三十大板!给本王狠狠地打!”他醉醺醺地嘶吼着,唾沫横飞。

赤霄魁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没有任何犹豫,沉声应道:“是!”大步上前,如同老鹰抓小鸡般,不容分说地扭住还在试图辩解、吓得魂飞魄散的碧荷的胳膊,拖死狗般就往外拽!

“王爷饶命!王爷饶命啊!奴婢冤枉!奴婢是奉贵妃娘娘之命…”碧荷凄厉的哭喊求饶声在走廊里迅速远去。

刘嬷嬷脸色煞白,看着地上狼藉的参汤碎片和扬长而去的赤霄、碧荷,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看向依旧瘫坐在炕边、似乎被这“闹剧”吓得更显虚弱的云昭,又看看暴怒未消、醉眼朦胧的萧珩,最终只能深深地低下头,掩饰住眼底翻涌的惊惧和复杂情绪。

“晦气!真他娘的晦气!”萧珩骂骂咧咧,揉着自己被“烫红”的手背,摇摇晃晃地走到桌边,一屁股坐在那张吱呀作响的破木椅上,像是耗尽了力气,头一歪,伏在桌面上,嘴里含混不清地嘟囔着:“本王…本王就在这儿…守着美人儿…看…看谁还敢来捣乱…” 话音未落,鼾声已起,竟是“醉”得睡了过去。

房间里一片狼藉,弥漫着浓烈的酒气、参汤的草药味和打翻的苦涩气息。油灯的火苗不安地跳跃着。刘嬷嬷僵立在一旁,如同泥塑木雕。云昭靠在冰冷的土炕边,看着伏案“酣睡”的萧珩,又看看地上那摊混合着酒液和参汤的污渍,袖中紧握着那冰冷小瓷瓶的手指,缓缓松开。

一场致命的危机,就这样被一场荒诞的醉酒闹剧,轻描淡写地化解于无形。

然而,云昭的心却没有丝毫放松。

夜,更深了。荒驿死寂,只有呼啸的风声拍打着破败的窗棂。油灯的火苗跳跃了几下,光线愈发昏暗。

不知过了多久,伏在桌上“酣睡”的萧珩,身体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他没有抬头,依旧维持着沉睡的姿势,只有压在手肘下的那只手,手指在桌面的阴影里,极其隐蔽地、极其快速地朝着云昭的方向,弯曲、弹动了两下——一个和之前如出一辙的暗号!

云昭的心猛地一跳!几乎是同时,窗棂处传来一声极其轻微、如同夜鸟振翅般的“嗒”声!

她立刻屏住呼吸,身体纹丝不动,只有眼角的余光如同最警觉的猎鹰,扫向窗棂的缝隙。借着昏暗的光线,她看到一张极其熟悉的、如同岩石般冷硬的侧脸轮廓一闪而过——是墨羽!

墨羽的身影如同融入夜色的鬼魅,在窗棂外一闪即逝。没有停留,没有言语,只有那短暂的现身,如同一个无声的确认,随即彻底消失。

他查到了什么?碧荷的审讯结果?还是…关于那支黑箭?关于那个如同毒蛇般的暗红符号?

云昭的目光缓缓移回伏案“酣睡”的萧珩身上。他依旧一动不动,只有那细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呼吸起伏。在这死寂的、危机四伏的荒驿深夜里,这个看似烂醉如泥、荒唐不堪的男人,如同一座沉默的冰山,潜藏在水面之下的,是足以吞噬一切的巨大阴影和冰冷算计。

袖袋里,那枚来自他的、冰冷坚硬的小瓷瓶,再次变得灼热起来。它像一枚投入深潭的石子,在她心底激起的涟漪,正一圈圈扩散,最终将掀起怎样的惊涛骇浪?

她缓缓闭上眼,指尖再次触碰到袖袋里那冰冷光滑的瓷壁。黑暗中,那个扭曲盘旋、如同毒蛇昂首般的暗红色烙印符号,再次清晰地浮现在她的脑海,冰冷,诡异,带着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和不祥。

玄鳞卫…这个如同帝影般存在的名字,如同最深的梦魇,沉沉地压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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