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在我的食谱上(1/2)
达戈面无表情,指尖轻触眼前那片凝固的虚空。
“咔嚓。”
一声脆响,仿佛精美的瓷器在深海高压下崩解。
光洁平滑的“冬镜”瞬间破碎。
原本绝美的雪国画卷,此刻化作无数並不规则的晶莹碎片。
恐怖的空间乱流如同决堤的洪水,从裂隙中疯狂涌出。
平台之上,那些原本铺陈如黑布般的浓密阴影,瞬间被空间的利刃“割裂”。
它们变成了无数块支离破碎的破布,在乱流中翻滚、扭曲。
然而,阴影的数量並未因此减少。
相反,它们像是被激怒的蚁群,从虚无的夹缝中翻卷出更多,层层叠叠,无穷无尽。
达戈行走在这片破碎的乱流之中,视周遭切割一切的风暴如无物。
他的身形开始发生异变,骨骼在皮肉下发出令人牙酸的爆鸣。
身躯寸寸拔高,转眼间便化作了一尊小巨人。
纯黑色的闪电光芒在他灰败的皮肤表面迸射,如同游走的黑蛇。
肌肉虬结,青筋如古树盘根般暴起,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
【蓝魔之躯:完全绝望化。】
“撕拉——”
一阵如同裂帛般的刺耳声响,突兀地在他左侧响起。
没有任何犹豫,达戈抬手便是一拳轰出。
肉身法印【冰冷要素】。
繁复晦涩的符文黑光在他指掌间疯狂跳动,带著来自远古的蛮荒气息。
“轰隆!”
拳风落处,空间瞬间坍塌。
光线被狂暴的引力扭曲成诡异的弧度。
一柄藏匿在阴影中、正欲斜斩而来的黑色法术镰刀,被这一拳硬生生轰至崩碎。
黑色的残渣如烟花般四散。
但这仅仅是佯攻。
身后,一股极度冰冷、带著腐朽恶臭的气息急速袭来。
达戈看也不看,拧身,挥臂,横斩。
银色的以鈦金属瞬间包裹住他的整条右臂,化作最坚硬的臂鎧。
“鐺!”
一声金铁交鸣的剧烈声响炸开,火星四溅。
与他对撞的,是一只足有成人大小的黑色鸟爪。
那鸟爪生有六趾,表皮乾枯如老树皮,指尖却闪烁著红钻般妖异的锋锐光泽。
以鈦的防御在这一刻如同薄纸般被轻易撕开。
精神力场甚至来不及做出反应,便已宣告破碎。
鸟爪狠狠划过达戈的胸口。
深可见骨的抓痕瞬间浮现,皮肉翻卷,鲜血尚未流出便被那股寒意冻结。
达戈像是根本感觉不到肉体被撕裂的剧痛。
他面色狰狞,反手一捞,顺势死死抓住了那只古怪狰狞的巨大鸟爪。
那是实体的触感。
“抓到你了!”
他低吼一声,手臂发力,想要將藏匿在阴影背后的东西硬生生拽出来。
“嘭!”
手中的鸟爪突然炸开,化作无数黑色的雾气,从指缝间溜走。
达戈抓了个空。
下一刻,安格的身形在数十米开外的黑暗中若隱若现。
他黑袍飘荡,脸上掛著那副令人作呕的优雅微笑。
“嘖嘖嘖……”
一阵充满缅怀与感嘆的声音,在空旷的平台上迴荡。
“谁能想到,当初那个流浪小巫师,现在竟然已经成长到这般高度了。”
“真是一具完美的躯体,充满了野性与力量的美感。”
“我真为你感到欣慰,亲爱的达戈。”
安格不断述说著,感嘆著,语调抑扬顿挫,仿佛一位正在朗诵诗歌的艺术家。
如果不看这生死搏杀的场面,光听声音,恐怕会以为这是一对多年未见的挚友在敘旧。
然而,他对达戈的攻击却一刻也未曾停止。
墮鸦之爪在阴影中神出鬼没,如同附骨之疽。
每一次袭击,都伴隨著极其细微、或是真、或是假的能量波动。
安格完美继承了上古墮鸦那阴险狡诈的血脉脾性。
他是编织“阴谋”的大师,也是玩弄人心的恶魔。
无数虚假的信號如潮水般向达戈涌来。
左侧有风声,右侧有热源,头顶有精神力匯聚,脚下有暗影蠕动。
达戈庞大的精神力如同撒入大海的渔网,却总是捞不到那条滑溜的毒鱼。
唯一能够依赖的生物本能感知,也被这些真假难辨的“信息”彻底搅乱。
他不知道哪一次波动是致命的杀招,哪一次又只是安格恶劣的玩笑。
他像是一头被蒙住双眼的困兽,被安格玩弄於股掌之间。
“呼——”
达戈站立在平台中心的虚空,胸膛剧烈起伏。
他努力调整著呼吸节奏,试图让沸腾的血液冷却下来。
雄壮魁伟的古妖之躯上,胸口那道狰狞的伤口正蠕动著,缓慢癒合。
伤势本身並不致命,肉体的恢復力足以应对。
但体內丹田的那颗维持形態的绝望光球,能量正在急剧消耗。
更糟糕的是,此时偌大一个平台,已经完完全全被黑色的夜幕所吞噬。
光线彻底消失了。
达戈几乎看不到任何外部的景象,四周只有无尽的黑暗与压抑。
安格的踪跡变得越发难以捕捉,仿佛他已经融化在这片黑暗里,无处不在。
“不行……”
达戈心中冷静地分析著局势。
“这样被动挨打下去,迟早会被他活活耗死。”
“我的能量储备远不如他深厚,这里是他的主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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