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4章 血脉的抉择（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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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央宫内，烛火通明，却驱不散满室的愁云。

萧煜躺在床榻上，双目紧闭，小脸平静得像是睡着了一般，却怎么唤都唤不醒。沈清颜守在床边，紧紧握着他的小手，泪水无声滑落。萧绝站在一旁，面色铁青，双拳紧握，指节泛白。

“太医怎么说？”他沉声问。

春桃抹着眼泪，颤声道：“太医说……太子殿下脉象平稳，气息顺畅，身体并无大碍，可……可就是不醒……他们说……这像是……魂魄离体……”

萧绝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焦躁与恐惧。魂魄离体……那老者消失前的话在他脑中回响：“守护他……用你们的爱……这是唯一的办法……”

可是，怎么守护？他们连儿子的意识在哪里都不知道！

小雪花趴在萧煜枕边，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咕噜”声，像是在念佛经祈福。阿黄蜷缩在床脚，尾巴一摇一摇的，时不时“呜咽”一声。小蓝落在萧煜眉心，翅膀轻轻扇动，洒下点点幽蓝星光。

而萧煜掌心那枚透明水晶——小念，此刻正散发着柔和的光芒，仿佛在与什么沟通。

萧煜的意识深处，一片混沌。

他漂浮在一个奇异的空间里，四周是无尽的灰白，分不清上下左右。只有远处那一枚白色的光点，如同灯塔般闪烁，吸引着他不由自主地靠近。

“你是谁？”他问。

白色光点微微跳动，一个苍老而温和的声音响起——正是那老者的声音：

“孩子……老夫……是你血脉的源头……也是你最后的考验……”

萧煜眨眨眼：“考验？什么考验？”

白色光点沉默片刻，缓缓道：

“老夫当年……为求长生……修炼禁术……将自己炼成了不人不鬼的存在……老夫以为成了神……却不知……早已被贪婪和欲望吞噬……老夫分裂魂魄……散落各方……本以为能重获新生……却只换来千年的孤独与悔恨……”

它顿了顿，声音带上了一丝颤抖：

“老夫一生……犯下无数罪孽……但老夫心中……始终有一丝清明……那是老夫……作为‘人’的最后一点良知……老夫将它剥离出来……藏于血脉深处……等待一个……能继承它的人……”

萧煜似懂非懂：“你是说……你想把那个‘良知’给我？”

白色光点闪烁：

“不是给……是……传承……但传承的过程……极其危险……你若能承受老夫的罪孽而不迷失……便能获得老夫真正的力量……成为……真正的‘守护者’……若不能……”

“若不能怎样？”

“若不能……你将被老夫的罪孽吞噬……变成……第二个‘神’……”

萧煜愣住了。变成第二个“神”？那个孤独了千年、最后被自己感化的“神”？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手，又看了看远处那枚白色光点，忽然问了一个问题：

“那你呢？你把良知给了我，你会怎么样？”

白色光点沉默了。良久，才缓缓道：

“老夫……会彻底消散……再无轮回……”

萧煜急了：“不行！你不能消散！你还没见过我父皇母后，还没吃过御膳房的枣泥糕，还没和小雪花它们玩过！你消散了多可惜！”

白色光点微微颤抖，仿佛在苦笑：

“孩子……老夫罪孽深重……消散……是最好的结局……”

“才不是！”萧煜梗着脖子，“小蓝蓝以前也觉得自己罪孽深重，黑乎乎也是，那个大眼睛也是！但它们现在都好好的！你……你也可以！”

他迈开小短腿，朝那白色光点跑去，一边跑一边喊：

“你下来！我有办法！我们一起想办法！你别走！”

白色光点剧烈闪烁，仿佛被这孩子的话触动了什么。

它犹豫片刻，终于缓缓飘向萧煜，落在他小小的掌心里。那光点冰凉而柔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悲伤。

萧煜捧着它，认真地说：“我知道，你觉得自己做了很多坏事，不配活着。但你想啊，你要是消散了，那些好事怎么办？你以前做过的好事，不就没人记得了吗？”

白色光点微微一颤：

“老夫……做过好事？”

“当然啦！”萧煜掰着手指头数，“你让小念它们三个融合，让我有了小念这个朋友；你跑来提醒我，让我知道自己体内还有东西；你还把自己的良知留给我……这些都是好事啊！”

白色光点沉默了。千年来，它只记得自己的罪孽，却从未想过，自己也曾做过“好事”。

萧煜继续道：“而且，你要是真的想补偿，就应该活着，用你的力量去做更多好事，而不是一死了之。我母后说过，逃避是懦夫的行为！你……你肯定不是懦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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