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3章 归乡印·长大 人间番外·归乡印的新生·二十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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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你……” 他顿了顿，“等你老了，走不动了。”

“我就去接你。”

婉儿抬起头。

泪光中，她看到念念的脸。

还是五岁那年第一次见到时的模样。

一点都没有变。

她忽然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轻轻印了一下。

念念愣住了。

整个人都愣住了。

“婉儿……”

婉儿退后两步，朝他挥了挥手。

“念念，我走了！”

她转身就跑。

跑了几步，她忽然停下，回头望了一眼。

月光下，念念还站在那株开满花的树下，望着她。

那朵七色的花，在他身后闪闪发光。

他的脸，红得像那朵花。

婉儿笑了。

她挥了挥手。

他也挥了挥手。

那天之后，念念变了。

不是模样变了。

是看她的眼神变了。

以前是温柔。

现在是另一种温柔。

更深的温柔。

婉儿每次来，他都会盯着她看很久很久。

婉儿问他看什么。

他说：

“看你。”

“想把你现在的样子记住。”

“等你老了，我就告诉年轻的你，你年轻的时候长什么样。”

婉儿笑了。

“我老了你还认识我吗？”

念念点头。

“认识。” 他道，“化成灰都认识。”

婉儿出嫁那天，阳光很好。

她穿着大红嫁衣，头戴凤冠，被人扶着上了花轿。

临行前，她最后望了一眼后园那株大树。

叶子沙沙响。

仿佛在说：

“念念在等你。”

她轻轻握紧掌心。

那里，有念念给她的那朵小花。

七色的。

洞房花烛夜，婉儿坐在新房里，等着新郎。

她有点紧张。

可更多的，是一种说不出的安定。

因为她知道，无论在哪里，都有一个人在等她。

在梦里。

在梅林里。

在那株开满花的树下。

在等着她回来。

很多年后，婉儿已经是两个孩子的母亲了。

大儿子八岁，掌心有一点淡淡的玉色光芒。

归乡印。

那天夜里，婉儿带着儿子，第一次走进梅林。

念念还在。

那株开满花的树，比从前更高了。

花也更多了。

那朵七色的花，还在那里。

比从前更亮了。

婉儿牵着儿子的手，走到树下。

“念念，这是小七。”

念念蹲下身，望着那个小小的男孩。

小七眨巴眨巴眼。

“你就是念念吗？娘亲天天说你！”

念念微微一笑。

“你娘亲说什么？”

小七歪着头。

“她说，你等了她一辈子。”

“她说，你是她最喜欢的人。”

“她说……”他顿了顿，“她说她死了还来。”

念念抬起头，望了婉儿一眼。

婉儿也望着他。

两个人相视一笑。

那天夜里，那株开满花的树上，又开了一朵新花。

不是玉色的，不是粉色的，不是金色的，不是紫色的，不是七色的。

是透明的。

小七站在树下，仰着头看。

“念念，这朵花怎么是透明的？”

念念轻轻说：

“因为他还小。” 他道，“还没有故事。”

“等他有了故事，这朵花就会有颜色。”

“等他长大。”

“等他回来。”

小七似懂非懂。

但他记住了。

远处，盼儿站在那株老玉梅树下，望着这一幕。

萧令则走到她身边。

“又一朵。”他道。

盼儿点头。

“嗯。”

萧令则望着那些越来越多的花。

“快了。”他道，“快了。”

盼儿望着他。

“什么快了？”

萧令则没有回答。

他只是望着那株开满花的树，望着那个站在树下的少年。

望着那些等了一辈子、还在等的人。

快了。

等到最后一朵花开的时候。

等到所有人都到齐的时候。

等到念念……

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

月光下，那朵透明的花静静地开着。

它在等。

等小七长大。

等小七有自己的故事。

等小七回来。

等那朵花，变成属于他的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