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那句「你的身体里太挤了」,成了这位少爷毕生的心理阴影(2/2)
“挖坟盗窃陪葬品”
他心里原本对这位“受害者”的一丝同情,瞬间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对“生死界限”被践踏的生理性厌恶。
如果只是驱魔,这熊孩子明天就会好了伤疤忘了疼,继续去霍霍其他本应安眠的尸体。
得罚。
既然法律管不了这种富家少爷的缺德事,那就由我的帐单来管。
这一刻,奥利安决定,在这混乱的世道里,兼职当一回“死神的税务官”。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奥利安动了。
他摘下一只手套,无视了亚特鲁的尖叫。
直接將微凉的手掌,贴在了对方满是冷汗的额头上。
【戏法急冻】。
只要一点点灵性,就能製造出刺骨的冰寒。
“啊啊啊啊!!它摸我了!!它的手好凉!!”
亚特鲁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整个人弹了起来,差点撞到床头柜。
洛戈卡罗曼嚇得脸都白了:“这……这是……”
奥利安慢条斯理地戴回手套,转过身,脸色凝重得仿佛刚从坟墓里爬出来:
“卡罗曼先生。”
“您儿子的身体里……太挤了。”
他指了指房间四周,压低声音:
“而且,它不喜欢这个房间里有这么多人,它生气了!”
洛戈腿一软,差点跪下。
克莱恩在旁边嘴角抽搐了一下,默默移开了视线。
虽然良心隱隱作痛,但只要想到最近乾瘪的钱包。
他觉得这种程度的“商业策略”,完全在可以原谅的范围內……
……
客厅坐著两组同行。
女侦探卡斯兰娜警惕地按著腰间;
前保鏢斯图亚特吐出一口烟圈,眼神老辣。
“莫里亚蒂先生,”
斯图亚特拍了拍腋下的枪套,语气傲慢:
“这可不是找猫找狗。斯文人没带傢伙就躲远点,別给那『东西』送点心。”
克莱恩笑了笑。
他举起黑色手杖,像拿枪一样瞄准侧面空气。
“枪这就是。”
腮帮微鼓。
“砰!”
气流撕裂空气。
烟圈瞬间炸散,半截菸灰被震落,掉在昂贵的因蒂斯织花地毯上。
斯图亚特猛地一个战术翻滚,整个人缩到了沙发背后。
死寂。
直到一声比枪响还悽厉的惨叫,划破空气:
“老板!!地毯!!”
奥利安扑倒在地,死死盯著那点菸灰,满脸绝望:
“这是手工因蒂斯织花地毯!弄脏这一块,就抵我们一个月的委託费!”
“完了……被管家看见,那五十镑加钱就没了!”
他疯了似地掏出手帕猛擦,一边擦一边回头咆哮:
“下次表演魔术去外面!这房子里哪怕一幅油画都比我们的命值钱!”
克莱恩笑容僵在半空,尷尬乾咳:“抱歉……腹语术练习。”
沙发后,斯图亚特探出头。
看著那个为了地毯发疯的助手,他恼羞成怒,手再次摸向大口径左轮。
突然,地上的奥利安直起了身。
这一秒,那股市侩的疯狂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慢条斯理地折好脏手帕,收进胸口,右眼毫无温度地扫过斯图亚特的手。
“我要是你,就把手拿开。”
斯图亚特一愣,嗤笑出声:“怎么装神弄鬼的……”
“不想害死僱主的儿子,就把那铁疙瘩收起来。”
奥利安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真理:
“火药、硫磺、躁动的铁砂……对普通幽魂是威慑。对楼上那位那是『开胃菜』。”
“你——”
“闭嘴。”
奥利安猛地转向洛戈卡罗曼,声音严厉得不容置疑:
“卡罗曼先生!精密的手术室里容不得有人玩火。如果您不想令郎灵体崩溃,就让这位『神枪手』安分点。”
洛戈一听“灵体崩溃”,嚇得脸色煞白,衝著保鏢怒吼:
“斯图亚特!把保险关上!听专家的!没我的命令不许拔枪!”
“老板,这两人……”
“我让你关上!你想害死亚特鲁吗!”
面对僱主的咆哮,斯图亚特脸色铁青。
在那戏謔的注视下,老保鏢咬著牙,手不得不从枪柄上挪开,憋屈地缩回角落……
奥利安满意地收回视线。
他重新掛上恭谦的微笑,对克莱恩微微躬身,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
“那是把不错的枪,老板。”
“可惜……”
他直起身,目光投向通往二楼那幽深的黑暗,嘴角那一抹笑意瞬间变得意味深长:
“铅弹或许能打穿心臟。”
“但它打不穿……『报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