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在苗疆潜伏三年(2/2)
他想起萧煜刚出生时,粉雕玉琢,眉眼间带着几分陆文姝的温婉,又有几分自己的沉静,那时的靖王府,虽然不如往日辉煌,却也安稳和睦,老王妃安康,将士们忠心耿耿,没有这么多的仇怨,没有这么多的阴谋。
可这一切,都被当年的那场大战打破了,父亲战死,将士们牺牲,靖王府陷入绝境,他也从一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变成了一个只能依靠轮椅行走、满心仇志的王爷。
他对不起父亲,对不起那些战死的将士,更对不起身边的家人,尤其是年幼的萧煜,还未好好享受童年,就要跟着他一起承受这些沉重的责任。
这份愧疚,这份仇志,交织在一起,让他更加坚定了报仇的决心,无论前路多艰,无论要付出多大的代价,他都要查明真相,为父亲,为十万萧家军将士,讨回公道。
陆文姝跟在轮椅的另一侧,步伐轻盈,神色平静,时不时轻轻扶一下萧澄砚的手臂,生怕他不稳,同时目光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确保没有任何人窥探。
她心中也满是疑惑与期盼,月磷带回的消息,究竟是什么?能不能解开当年的真相?能不能让靖王府的报仇之路,少走一些弯路?
陆文姝嫁给萧澄砚多年,深知他心中的痛苦与煎熬,也清楚他这些年,一直没有放弃追查当年的真相,为了报仇,他耗尽心血,日夜操劳,甚至不惜派自己最信任的亲信,潜入危险重重的苗疆,一去就是三年。
这三年,萧澄砚表面上沉稳平静,平日里很少提及当年的事,可陆文姝知道,他从来没有忘记过,那些战死的将士,那些未报的冤仇,如同一块巨石,压在他的心头,让他喘不过气来。
她多么希望,月磷能带来好消息,能带来足以让萧澄砚卸下重担、让靖王府重归安宁的消息。
可她也清楚,苗疆局势复杂,当年的事牵扯甚广,想要查明真相,绝非易事,月磷能平安回来,就已经是万幸,至于能带来多少线索,她不敢过多期盼,只能在心中默默祈祷。
萧明珠也察觉到了不对劲,没有说话,只是默默跟在后面,神色凝重,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她也知道,靖王府如今处境艰难,报仇之路布满荆棘,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可能带来灭顶之灾。
一行人步伐轻盈,神色平静,没有发出任何多余的声音,仿佛只是寻常的后院散心,唯有彼此心中清楚,此行的目的地,是靖王府最隐蔽的密室,此行要见的人,是消失了三年的亲信,此行要听的消息,或许会改变靖王府的命运,或许会揭开当年那场大战的惊天阴谋。
后院的小路两旁,种满了松柏,枝叶繁茂,遮天蔽日,秋风一吹,枝叶轻轻摇曳,发出细微的声响,与他们轻盈的脚步声交织在一起,显得格外静谧,却又带着一丝压抑。
远处,偶尔有巡逻的侍卫走过,神色警惕,却并没有发现他们的行踪——陆文姝早已安排妥当,让侍卫们避开这条小路,确保他们能安全抵达密室。
萧澄砚的目光缓缓扫过四周,看着熟悉的庭院,心中不禁生出几分感慨,这靖王府,看似平静,实则危机四伏,朝中奸佞的窥探,苗疆的隐患,无处不在,没人敢保证,这王府会不会也有叛徒。
他们每走一步,都要小心翼翼,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
可他别无选择,为了父亲,为了那些战死的将士,为了身边的家人,他只能迎难而上,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他也绝不会退缩。
靖王府的密室,位于后院假山之下,隐蔽至极,入口处被高大的竹林和茂密的藤蔓遮掩,若是不熟悉王府布局,根本无法找到。
密室的通道狭窄而昏暗,两侧点着油灯,微弱的光芒,照亮了前行的道路,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潮湿与灰尘的气息,格外压抑。
小晶晶紧紧攥着周睿的手,小身子微微靠在周睿身边,虽然有些害怕,却依旧强装勇敢,眼底满是坚定。
【晶晶不害怕,晶晶要勇敢,为了爹爹,为了祖父,为了萧家军的叔叔伯伯们,晶晶一定要勇敢!不管里面有什么秘密,不管月磷叔叔带来了什么消息,晶晶都会乖乖听话,不说话,帮爹爹一起守住秘密,一起报仇雪恨!】
她的小手冰凉,却攥得很紧,小小的脸上,满是与年龄不符的坚定。
周睿感受到她的紧张,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温柔地安抚着她,示意她不要害怕,有自己在。
萧煜也悄悄看了一眼小晶晶,轻轻点了点头,给她打气,萧明珠则紧紧牵着萧煜的手,眼神中满是坚定,仿佛在说,他们一定会一起渡过难关,一定会等到报仇雪恨的那一天。
萧疏朗熟练地拨开藤蔓,动作轻柔,没有发出丝毫声响,随后按下假山石壁上的机关,“咔哒”一声轻响,石壁缓缓打开,露出了密室的入口。
他率先走了进去,仔细检查了一番,确认没有异常后,才回头,对着萧澄砚等人,轻轻点了点头,示意里面安全,可以进来了。
萧疏朗的动作谨慎而迅速,他知道,密室是靖王府最隐蔽的地方,也是存放秘密的地方,容不得丝毫差错,他仔细检查了密室的四周,查看了油灯的火势,确认没有被人动过手脚,也没有任何窥探的痕迹,才放心让众人进来。
他心中清楚,今日之事,关乎重大,若是被人察觉,不仅里面的人性命难保,靖王府也会陷入更大的危机,所以,每一个环节,他都要做到万无一失。
萧澄砚微微颔首,萧疏朗便扶着轮椅,小心翼翼地将萧澄砚推了进去,动作轻柔,生怕发出声响。
陆文姝、周睿、小晶晶、萧煜、萧明珠等人,也陆续走进密室,脚步轻盈,没有发出任何多余的声音。
萧疏朗随后关上石壁,“咔哒”一声轻响,石壁重新合拢,与周围的假山融为一体,仿佛从未打开过一般。
密室瞬间变得更加昏暗,只有四周的油灯,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将众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空气中的压抑感,愈发浓烈。密室之内,一片寂静,只能听到众人轻微的呼吸声,还有油灯燃烧时,发出的细微声响,这份寂静,让人心中愈发沉重,也愈发凸显出此事的重要性。
密室之内,陈设简单,只有一张简陋的桌子,几把椅子,桌子上,放着一盏油灯,一盏茶杯,还有一个小小的木盒。
还有,桌前面色苍白的月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