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像酒肆的女人(1/2)
我稳住心神回道,“才来。”
关长风不再说什么,只是笑了一声,挎着刀就往外走。
难得没有追问,眼看着关长风擦肩过去,才暗暗舒了一口气,忽地就是一下极响亮的巴掌声落了下来。
我骇得一凛,这便听见扑通一声。
蓦地回头望去,见阿蛮已经捂着半边红肿的脸颊倒了下去,一双杏眼里凝着满满的泪,却连一声惨叫都没有发出。
我愕然喝道,“关长风,你干什么!”
关长风别过半张脸来,冷声冷气地说话,“公子说话的时候,小昭姑娘不该听。这婢子看见却不劝诫,自然要罚。”
有什么样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婢仆,这轻蔑鄙夷的神色与萧铎有什么两样。
说完就走了,不知又要去干什么坏事,望春台又换了裴少府值守。
将将扶起阿蛮来,就听见别馆的主人开了口,“进来。”
知道是与我说话,赶往定了定心神,推门进了望春台。
别馆的主人闲闲靠于软榻上,素净修长的指尖正捏着什么东西,“洗净你的脸,带着外头的怨气。”
我低声辩了一句,在鱼洗中净脸,“我没有偷听,我正大光明地站在这里。”
那人笑,拍着眼前的簟席,“狸奴,过来。”
我极不爱听“狸奴”二字,可这也都是没有法子的事,低眉顺眼地在他拍打之处跪坐下去。
听那人笑着说话,“知道你在外头。”
他还拨弄着脚踝的铃铛,拨弄出清脆却十分淫靡的声响,“不许你听,你就能听了?”
是了,他怎么会听不见,这铃铛是禁锢,亦是防备。
他若不许我听,我一个字儿也没有机会听见。
我闭嘴没有说话,见他俯下身来,一手捏着我的下颌,一手在我唇上描画着什么东西。
一边描画,一边打量,“你那外祖父称王了,你可听见了?”
他既知道我听见了,也就不必再撒谎,何况于我来说,这是一桩天大的好事。
我和宜鳩有申王撑腰,萧铎还想干什么,还想再坑害凌虐我们姐弟不成?
嘁,去死吧他。
我老老实实地说,“听见了。”
他听见就笑,手中不停,还颇为感慨,“早说了顾氏那几个都不是君子,你还不信。”
胡吣!
我外祖父称王是为对抗霸楚!
说这个也不是君子,说那个也不是君子,谁才是君子?
这自命为“听竹公子”的萧铎就是?
我呸!
我心里暗骂着,可人已经学乖了,任他怎么奚弄,就是不出声。
似阿蛮说的,我不招惹他,看他还招惹我不成。
可他果真就来招惹,拿起铜镜来对着我,“喜欢么?”
铜镜里是一张稚嫩又苍白的脸,大大的桃花眸子,小巧的鼻子,原本就红润的唇瓣被涂抹成了大红的颜色。
我从未涂过这艳丽的口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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