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系统的蜕变（2/2）
但系统正在关键时刻。
“重构进度：96%……97%……98%……”
林夜死死撑住。
他“看”到混沌旋涡开始向内收缩，表面的波动逐渐平缓，那种要吞噬一切的狂暴气息正在收敛。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邃、内敛、仿佛能包容万物的平静。
“99%……”
“100%！”
嗡——
混沌旋涡彻底稳定下来。
它不再旋转，而是悬浮在意识空间中央，像一个微缩的、混沌初开的宇宙。
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但和之前完全不同了。
那不再是机械的提示音，而是更接近人类的声音，平静、清晰，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深邃感：
“系统重构完成。”
“底层架构已升级为‘混沌核心’。”
“新增功能：创法模块已解锁。”
“新增功能：法则推演效率提升300%。”
“新增功能：可同时解析并整合不超过七种对立法则。”
林夜长舒一口气，收回精神力。
整个人虚脱般“坐”在意识空间里——虽然这里没有地面。
「你下次……能不能别这么刺激……」
“为确保进化成功率，必要的风险不可避免。”
系统居然回应了。
而且语气里……好像有点得意？
林夜摇摇头，仔细感受新系统的变化。
最直观的不同，是感知能力。
他现在能清晰“看”到周围环境中流动的法则脉络。空气的流动对应风之法则，光线的折射对应光之法则，甚至静室石壁的材质，都对应着土之法则的某种变体。
整个世界在他眼里，变成了由无数法则编织而成的立体网络。
「这也太清楚了……」林夜喃喃。
“混沌核心具备高维感知能力。”系统解释，“可视法则层级由原本的三层提升至七层。”
林夜试着调动因果法则。
心念一动，密密麻麻的因果线在视野中展开。但和之前不同，他现在能看清每一条线的“强度”、“韧性”和“延伸方向”。
甚至能看到某些线上附带的“情绪标签”。
比如那条指向四重天的线，上面就挂着“贪婪”、“嫉妒”、“恐惧”好几种情绪。
「有意思。」
林夜收回感知，将注意力转向新解锁的“创法模块”。
意识触碰那个选项的瞬间，大量信息涌入。
创法，不是简单的把几种法则拼凑在一起。
而是要以自身对法则的理解为基础，结合个人修炼特点、战斗风格、甚至是性格倾向，创造出完全专属的、最适合自己的神通。
系统提供了详细的推演流程。
从法则选择、架构设计、能量回路构建，到最终成型后的测试优化，每一步都有详细指导。
「这功能来得正是时候。」
林夜嘴角上扬。
四重天那些家伙不是要联手吗？那就送他们一份“大礼”。
一份专为他们量身定制的“惊喜”。
静室外。
苏清月站在廊下，已经守了六个时辰。
天从亮到黑，又从天黑到微明。她一动不动，神识始终笼罩着静室区域。
金翅狮王趴在不远处的屋顶上，耳朵时不时动一下。
「你说，他到底在搞什么？」狮王忍不住问。
「修炼出了点状况。」苏清月简洁回答。
「废话，本王当然知道是状况。问题是啥状况啊？他那气息一会儿强一会儿弱，跟抽风似的。」
苏清月没接话。
她也感觉到了。
林夜的气息在过去的六个时辰里波动得很厉害。最弱的时候，几乎跌落到圣境初期；最强的时候，又隐约触及圣境巅峰的门槛。
这种剧烈的波动，通常意味着修为突破的关键期。
但林夜才突破圣境多久？
就算他天赋再变态，也不该这么快又冲击下一个境界。
除非……
「除非他根本不是要突破境界。」苏清月低声道。
「那是要干嘛？」
「完善某种……了不得的东西。」
话音刚落，静室内的气息突然平稳下来。
那种波动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如海的平静。明明感知上还是圣境中期的修为，但给人的压迫感，却比圣境巅峰还要强烈。
「成了？」狮王竖起耳朵。
静室石门缓缓打开。
林夜走了出来，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睛亮得吓人。
「你没事吧？」苏清月快步上前。
「没事，就是有点累。」林夜笑笑，「精神力消耗太大了。」
他说的轻描淡写，但苏清月能看出来，这“有点累”至少是透支了七成精神力的程度。
「进去歇着，我给你拿丹药。」
「不用。」林夜摆摆手，看向远处天际，「有客人要来了。」
狮王立刻站起来，金色瞳孔收缩成竖线。
「哪儿？」
「东南方向，三千里。」林夜眯起眼，「四重天的第一批‘问候’，到了。」
苏清月脸色一沉。
「来得这么快？」
「他们等不及了。」林夜活动了一下手腕，「正好，我也想试试新领悟的……一些小手段。」
他说着，右手虚握。
掌心凭空浮现一团混沌气流。
那气流缓缓旋转，内部隐约能看到无数法则符文泯灭、重组、演化。
苏清月盯着那团气流，只觉得灵魂都在颤栗。
那不是任何一种已知的神通。
那是……某种更本源的东西。
「你这‘小手段’……」狮王咽了咽口水，「看起来不太‘小’啊。」
林夜笑了笑，散去混沌气流。
「走吧，去会会他们。」
「也让四重天的人知道——」
他迈步向前，声音平静。
「夜神宫的门，不是谁都能来敲的。」
三千里外，云层之上。
五艘巨大的飞舟正在疾驰。
飞舟侧面，分别刻着赵、李、王、孙四家的族徽。第五艘飞舟上没有标记，但散发出的气息最为阴冷。
飞舟最前方，站着五道身影。
「影无痕那废物，果然失手了。」赵家长老冷哼。
「无妨。」李家长老淡淡道，「反正也没指望他真能成事。探探路罢了。」
「探路探得把自己搭进去了，也是够蠢。」王家长老嗤笑。
孙长老——也就是雇凶那位——脸色不太好看。
他原本以为风影阁主出手，就算杀不了林夜，至少也能重创。没想到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诸位别小看那小子。」孙长老沉声道，「他能这么快在仙界站稳脚跟，必有过人之处。」
「过人之处？」第五艘飞舟上的黑袍人影开口，声音嘶哑，「再过人，也不过是个刚飞升的下界修士。在真正的仙界传承面前，什么都不是。」
这话说得傲，但另外四人都没反驳。
因为说话的人来自“暗影殿”——四重天真正的顶级势力，专门处理各种见不得光的事。
这次联盟，暗影殿才是主力。
「还有多远？」黑袍人问。
「快了。」赵家长老看了看手中的定位罗盘，「最多一刻钟。」
「那就准备吧。」
黑袍人转身，朝飞舟内挥了挥手。
数十道黑影从飞舟中掠出，悄无声息地融入周围云层。他们的气息完全隐匿，就像从未存在过。
暗影殿的刺客。
专精潜伏、暗杀、一击毙命。
「先用刺客消耗，我们再正面强攻。」黑袍人吩咐，「记住，目标要活的。他身上的秘密，比命值钱。」
四位长老点头。
飞舟继续前进。
谁也没注意到，在他们后方百里处的云层里，一缕几乎看不见的混沌气流，正缓缓飘荡。
气流中，林夜的眼睛缓缓睁开。
「暗影殿……有意思。」
他低声自语。
「那就从你们开始好了。」
混沌气流悄然散开，化作无数细丝，悄无声息地缠向那些潜伏的刺客。
就像蜘蛛布下的网。
等待猎物自己撞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