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重生 > 岁岁长宁 > 第88章 羞愧

第88章 羞愧(2/2)

目录

她不由想起前两回,她被谢淮与骗的经歷。

谢淮与成日没个正形,嘴里也没几句真话。真不知他好好的一个皇子,从前到底经歷了什么,才会养成这样的性子。

“嗯,应当是。”

赵元澈將她拉回怀中。

“那你打算怎么做”

姜幼寧仰著脸儿,好奇地问他。

若是查出了矿山之事,那就真叫谢淮与计谋得逞了。帮了谢淮与,得罪了太子。

可赵元澈又不是见了这种事不管的人。

“再说。”

赵元澈眸底露出几许思量。

“我吃不下了。”

姜幼寧將牛肉乾递给他。

“漱口。”

赵元澈端了清水给她。

姜幼寧漱了口,枕著他臂弯,闔上了眸子。

这一日太累了,她浑身都酸痛酸痛的,急需睡一觉来补充体力。

赵元澈搂著她轻拍。

她闻著他身上清冽的甘松香气,脑袋抵在他结实的胸膛上,很快便安然睡了过去。

赵元澈转过她脸儿看她。小脸红润,呼吸均匀,在昏暗的烛火下,愈发的娇憨动人。

她蹙眉嘆了口气,似有不满,脸儿埋进他怀里,抬起腿搭在他腰间。

他轻声笑了笑,低头在她额头轻轻吻了一下。

之前,她连睡觉都是两手放在身侧,老老实实平躺著,一整夜都不敢动。

一个人在睡梦中都保持这样的状態,可见之前那些年她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

如今倒是变了许多,睡觉也跟著不老实起来。

他熄蜡烛,將她拥紧了些,下巴枕在她头顶上,也闔上眸子睡了过去。

一夜过去,天光大亮。

姜幼寧睁眼时,便觉得身上不对劲。

小腹酸酸的一阵一阵痛,臀下湿漉漉的。

她眨了眨眼睛,心里一跳,猛地坐起身来。

赵元澈被她的动作惊醒,缓缓睁开了眼睛。

姜幼寧睁大眼睛,又慌张又无措,最不愿看见的一幕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昨夜,她那一向不准时的癸水悄悄来了。

她的中裤和薄被上都是斑驳的血跡,这也就罢了。

关键是赵元澈的中衣上也沾上了血跡。

她看著这一幕,满心绝望,一时几乎要哭出来。

什么时候来不好,偏偏这个时候来!

这是在深山里,她什么都没带,这可怎么办

“怎了”

赵元澈坐起身来,也瞧见了一床的狼藉。

“我……对不起,你把衣服换下来,我去洗。”

姜幼寧羞愧难当,脸上烧得厉害。双手互相攥著,不敢看他。

“为何又说对不起”

赵元澈侧眸问她。

他眸光平静,並无半分嫌弃。

仿佛眼前的一片狼藉不存在。

“吴妈妈她们都说,这是晦气的东西,儿郎碰了要倒霉的……”

姜幼寧脸儿涨红,声若蚊蚋。

吴妈妈还说,有些地方的女子身上来了癸水,都要找地方藏起来。

等身上乾净了,才能回家。

赵元澈他本来就爱洁净,她怎么睡著了这么不老实

想不明白自己到底怎么睡的,能把他身上染成这样。

这下好了,他一定嫌弃坏了。

“胡说。”赵元澈道:“全天下的女子长大后,都会来癸水。这是女子身体节律的一部分。如同太阳东升西落,人饿了要吃饭一般,是极其寻常的事。它不脏,不丟人。”

姜幼寧闻他所言,一时忘了羞耻,睁大黑白分明的眸惊诧地看他。

从小到大,她所听到的关於癸水的言语,没有一句不是说癸水是脏的,是令人羞耻的,是见不得光的。

女子们甚至在提起癸水时,都是偷偷摸摸的。多数时候,她们不会有人议论这个,因为难以启齿。

她第一次听人说癸水不脏,不丟人。

“下来。”

赵元澈已然下了床。

姜幼寧红著脸下了床,转身要去收拾床铺,心里暗暗庆幸。还好他铺了薄被在这床上,否则弄脏了许六姐的被褥,她更过意不去。

赵元澈推开她,卷了薄被叠得四四方方,放回床上。

“坐这儿等我。”

他將她拉回床边,摁著她在叠好的薄被上坐下。

他解了衣带,欲换衣裳。

“你要去哪”

姜幼寧抬起头不安地问他。

眼见他褪去上衣,露出冷白精壮的胸膛,腹部肌肉线条流畅漂亮。

她脸更红了,偏过头去不好意思多看。

“去去就回。”

赵元澈淡淡地回了她。他换下被她弄脏的中衣,穿戴整齐,走了出去。

姜幼寧不知他做什么去了。一时如坐针毡,左右瞧著,心里犯愁。

她癸水来一次,要三五日的。

偏偏出门的时候没想著这件事,月事带没有带著。要是芳菲在就好了,芳菲会针线,能做出来。

要不然等会儿悄悄问问许六姐,能不能找些针线布料来做一个。

她想不到別的法子了。

赵元澈很快便回来了,手里拿著剪刀和针线,俯身翻竹筐里的衣裳。

姜幼寧起身道:“用我的……”

她明白了。

赵元澈去找许六姐婆媳借了剪刀和针线来给她用。

她是不大会针线活的。

但这个时候,也没有办法了,自己试著做吧。

有总比没有好。

“坐回去。”

赵元澈取出一件他自己的中衣来,淡声开口。

姜幼寧看看他,乖乖坐了回去。看著他拿剪刀在中衣上比画,心中纳罕。

他还会裁剪不成

下一刻,她便看到赵元澈握著剪刀,咔嚓咔嚓剪下一条宽布条,一分为二。

而后,他在床沿上坐下,穿针引线,將两根布条並在一起,熟练地缝起来。

“你……你怎么还会做针线活”

姜幼寧看得惊讶不已。

他什么时候学的这个

她真的从未见过哪个儿郎还会缝缝补补的。只知道男子都会说,这是女儿家该做的。

就好比君子远庖厨一般,男子不作针线已经是世人的共识了。

“在边关只能自己学著做。”

赵元澈淡淡解释。

姜幼寧点了点头。

他在边关五年多,身边没人照顾,自己学会这些倒也不稀奇。

不过,他给她做这个……好像不妥当。

“我自己来吧……”

她总归觉得这事儿有些说不过去,伸出手去。

“你会”

赵元澈瞥了她一眼。

“我可以慢慢学。”

姜幼寧訕訕地收回手。

也怪她。

她不喜欢做针线活。

吴妈妈对她极为溺爱,说有她和芳菲两人伺候,不用姜幼寧学这些。

后来,她便没有学过针线活,自然也不会做这些。

“不用你学。”

赵元澈语气淡淡。

“为什么”

姜幼寧不解地看他。

他要她学认字,学算帐,学计谋,学骑马,多读书。

难道不是想她学的东西越多越好吗

怎么针线活又不要她学

“这些自然有下人做。”

赵元澈继续盯著自己手里的针线活。

姜幼寧一时无言。

是有下人做。

可这会儿呢下人不是没在身边吗

“你的癸水似乎不规律”

赵元澈忽然问她。

“嗯。”

姜幼寧脸儿红红,轻轻点点头。

儘管他那样说了。但和他说起癸水,她浑身很不自在。

多年在后宅养成的观念,不是他一朝一夕三言两语能改变的。

“多久来一次”

赵元澈又问。

“不一定。”姜幼寧摇摇头:“有时候两三个月,醉酒的一次半年……”

她也说不准,因为实在是不准时。

“小腹不疼”

赵元澈皱眉,看了一眼她的脸色。

“以前疼得厉害。”姜幼寧低下头道:“后来去张大夫医馆帮忙,我自己抓了几副药吃了。那现在只是酸疼,不像从前那么疼得厉害。”

並非不疼,而是她能承受的疼。从前疼的时候,她都会呕吐。现在的疼和从前比起来,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她已经习惯了如此。

“月事理当一个月来一次。此番回去之后,请大夫看一看,须得好生调理。”

赵元澈语气毫无波澜,却又不容反驳。

“不用了吧……”

姜幼寧下意识拒绝。

她觉得现在这样挺好的,来得次数越少她越轻鬆。

真是一个月来一次,岂不是增加了麻烦

“不要觉得麻烦。这般月经不调,长久下去对身子不好。”

赵元澈说著话收了针,又用剪刀裁下两根细带子穿上方才缝好的布包。

姜幼寧攥著双手,不说话了。

“起来。”

赵元澈起身转向她。

姜幼寧起身,回头看了一眼。

那叠得规整的薄被上又多了一块鲜红的印记。

她真是好不羞愧,无地自容。

赵元澈仿若未曾看见。他拉过薄被剪开一头,將里头雪白的棉花扯出来,塞进手里的布包中递给她。

“我出去,你试试。”

他说罢,转身走了出去。

姜幼寧接过那月事带仔细瞧了瞧,竟做得像模像样,针脚细密。

她试了一下,十分合身。

当即欢欢喜喜换了衣裳,穿戴整齐。

开始收拾那些被她弄脏的衣裳,预备拿出去清洗。

“可合適”

赵元澈进来问她。

“嗯。”

姜幼寧脸红透了,抱著衣裳欲出门去。

“给我。”

赵元澈伸手將她抱著的一堆衣裳尽数接了过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