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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照顾(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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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別……”

姜幼寧慌忙起身拉住他。

他只是个寻常儿郎,哪里是赵元澈的对手何况他还病著呢。

谢淮与侧眸瞧见她。见她一心护著自己,身上的锐气顿时敛起。一手扶著桌子,显出几分虚弱之態。

赵元澈盯著她拉住谢淮与手腕的手。虽然隔著袖子,却还是叫他眼尾迅速泛起薄红。

“放手!”

他冷声呵斥,语气里带著彻骨的寒意。

姜幼寧嚇得一哆嗦,猛地鬆开手后退了一步,眼圈泛红,脸儿一下白了。

今日祭祀天地神灵之事,是镇国公府的大事。赵元澈上午要忙祭祀的事,用过午饭之后,得陪著韩氏他们在那里听方丈讲经。

按照道理来说,他应该没有时间留意她的动向,甚至离开云归寺跑到这里来找她。

不怕镇国公和韩氏找他吗

“你凶什么嚇到她了。”

谢淮与往前几步,护在姜幼寧身前,平视赵元澈。

他的气势並不比赵元澈逊色多少。

“过来。”

赵元澈不理会他,只朝姜幼寧开口。

谢淮与偏头看姜幼寧。

姜幼寧垂下脑袋站在他身后,像只胆小的鵪鶉,一步也不敢上前。

这会儿赵元澈盛怒之下,不知道要对她如何。

她走过去,不是送死

“看,她不想理你,你快点走吧。”

谢淮与挥手打发赵元澈。

他还没和姜幼寧相处多大会儿呢,这廝就找过来了。

赵元澈抬手抓住他手腕,往边上一扯。

谢淮与巴不得他动手,顺势往下一倒,摔在了灶台边,口中痛呼一声。

要的就是赵元澈对他动手。

赵元澈越凶,姜幼寧才越心疼他呢。

果然,姜幼寧见状脸色大变,连忙上前扶他:“谢淮与,你没事吧”

她看了一眼赵元澈。谢淮与还病著呢。赵元澈怎么能对他动手

谢淮与捂著腰齜牙咧嘴,一副痛苦不堪的模样。暗地里却挑衅地对赵元澈挤了挤眼睛。

阿寧是向著他的。

气死赵元澈!

“姜幼寧,我叫你过来。”

赵元澈眸底泛起赤色,话儿一个字一个字从齿间挤出来,冷得嚇人。拳头握得发出咔咔的轻响。

“我现在就走,你別伤害他。”姜幼寧將谢淮与扶起身,见他没有大碍,嘱咐一句:“你记得按时吃药。”

她说罢看了赵元澈一眼,迅速从他身旁的缝隙挤了出去,走向停在院子里的马车。

赵元澈注视著谢淮与没有动。

谢淮与掸了掸身上的灰尘,靠在灶台上吊儿郎当地看著他:“世子已经达成目的,还不走”

阿寧比从前进步,但还是有点胆小。她怎么就那么怕赵元澈呢

“不要再找她。”

赵元澈冷声警告。

“凭什么我又没有未婚妻。我没有娶妻,她没有嫁人。我心悦她不行吗再说,你一个做兄长的,能不能占有欲不要这么强你又不能娶她。”

谢淮与挑眉,一脸散漫不羈,分毫不將他的警告放在心上。

反而说出他的痛处。

赵元澈有婚约,又是姜幼寧的兄长。拿什么和他爭

他谢淮与相中的人,就一定要娶回府。

谁也拦不住。

“你心悦她以什么身份”

赵元澈冷冷地反问。

谢淮与面上笑意凝了凝。

这句话可谓一针见血,是他对姜幼寧最难启齿的事。他和姜幼寧相处,用的是假身份。

包括娘亲有病、病逝的事,都是假的。

他能看出来,姜幼寧性子看著软,实则是有几分倔强的。做人做事有自己的坚持。

若对她说了实话,恐怕她不会原谅他。

所以,他一直没有敢提此事。

“瑞王殿下身为皇子,身份贵重。陛下和太后也不会准许你娶镇国公府的养女为正妻。奉劝殿下不要再找她,对你对她都好。”

赵元澈语气逐渐恢復了一贯的清冷。

“好像你能娶她做正妻似的。”

谢淮与忍不住反驳。

赵元澈不理他,转身往外走去。

谢淮与一脚踢在门槛上,面上笑意瞬间消失不见。

赵元澈的確难对付。方才说的两件事,都是他的痛处。

不过,那又如何

之前那样,他不是照样排除万难走到了如今的位置

以后也是一样。

姜幼寧见赵元澈恼怒,一时心慌得要命。

她出门先上了马车,但是她又不会赶马车,躲在车厢內跑也跑不掉,乾等著赵元澈来找她算帐。

她越想越害怕,跳下马车快步往回走。

出了巷子便是集市,她不如先回府好了。多耽误一会儿,赵元澈消了气能冷静些。

但没走多远,身后便传来马蹄声。

她回头去看,便见赵元澈端坐在高头大马之上朝她而来,气势凛然。她赶忙加快步伐,往前跑去。

后头的马蹄声越发急,不过两息的工夫便到了她身侧。

赵元澈俯身,两手掐著她细细的腰肢一把將她提上马儿,面朝他坐著。

姜幼寧双脚离地,心一下提起来。尖声惊呼,胡乱挣扎。

她知道今儿个他肯定饶不了她。

赵元澈单手將她摁在怀里,策马向前。

呼呼的风声就在耳边,眼前的场景迅速后退。在马儿上坐得高高的,又不停地顛簸。她一时害怕,顿时紧紧抓著他衣襟不敢动,生怕自己掉下去。

冷风吹在身上,她不由打了个寒战。

但此刻,她顾不上寒冷,抬起头哀求他:“你放我下去吧,求求你了。集市上这么多人,会被人认出来的……”

即便是亲兄妹,这样抱在一起策马也是会遭人詬病的。

更何况他们不是血亲,她只是镇国公府的养女。

真被人认出来传出閒话,她就要被唾沫星子淹死了。

对他的名声也不好。

她仰著脑袋,只能看到他锋利的下顎线和紧抿的唇瓣,能察觉他还在恼怒之中。

下一刻,她眼前一黑,身上一暖。

他解了大氅將她整个人牢牢裹住,密不透风。

姜幼寧紧绷的身子逐渐放鬆下来,被迫靠在他怀中,整个人被甘松香气紧紧包裹。

马儿奔驰得越发快。

姜幼寧从脚边的缝隙看到外面的山石。

大概是还有事情没有做完。他又带她上山回到云归寺了。

她反而鬆了口气。

韩氏他们都在,赵元澈总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马儿停下。

赵元澈先跃下马。

姜幼寧抬手顶起身上的大氅,想看看外面的情景。

赵元澈大手伸过来,將大氅压下,径直將她扛在了肩上。

“赵玉衡,你快放我下来……”

姜幼寧踢著腿挣扎,又不敢大声。

这寺庙里今日人多,她怕发出的动静太大被人察觉。

“姜幼寧,谁许你用我教你的能耐去照顾谢淮与”

赵元澈冷声质问。

“他生病了,我不能见死不救,你放我下来……”

姜幼寧挣扎得更厉害。

她不知外面是什么情形,只觉有无数双眼睛在看著她,无数只手在指著她,戳她的脊梁骨。

说她这个养女不知廉耻,勾引养兄……

“你到底怀著什么心思,自己心里有数。你以为他是什么好人”

赵元澈语气带著罕见的怒意。

“他好不好我不知道。至少,他愿意光明正大地娶我,不会让我做偷偷摸摸的外室,也不会逼我做不愿意做的事……”

姜幼寧有些冷静下来,咬咬牙壮著胆子顶撞他,实则声音都在颤抖。

因为想起她学过的一篇激將法。或许,这样能激得赵元澈放过她

即便不能,反正结果也不能再坏了。

总要试试,或许能成呢

这也是赵元澈教她的。

“你最好別再出声。”

赵元澈冷哼一声,语气中怒气更盛。

姜幼寧冷汗涔涔,立刻住了口,不敢再发出丝毫声音。

是到了有许多人的地方了吗赵元澈应该没有疯到將她扛到大庭广眾之下的地步吧

又走了一程,赵元澈將她放了下来。

姜幼寧听到有男子说话的声音。

她处在惊惧之中,脑子都是懵的,一时没有听清那人在说什么。

“照方丈所说,只要做足够多的善事,业报就能消了”

韩氏的声音传来。

姜幼寧坐在椅子上浑身僵住,魂几乎都嚇飞了,半分都不敢动。蜷缩著身子连身上的大氅都不敢推开。

是韩氏,在听方丈讲经。声音听起来就在旁边不远。

赵元澈真將她扛到韩氏那一眾人面前了

不对。

韩氏若是看到了他们,不会毫无反应,更不会有心思继续问方丈这些话。

那她现在在什么地方

眼前忽然一亮,身上一凉。

赵元澈提起她身上的大氅丟到一边。

姜幼寧骤然见了亮光,乌眸不由眯起,纤长的睫羽沾著点点泪意,一簇簇靠在一起。像枝头沾了露水的山茶花,惹人怜爱。

她適应了片刻,才看清眼前。

眼前是一个用明黄色幔帐分开的小小房间。透过幔帐的缝隙,能看到韩氏坐在蒲团上,听方丈在上首讲经。

赵铅华等一眾人陪在旁边,都低头听著。

而赵元澈就站在她面前,眸色凛冽如刀,冷冷地望著她。

姜幼寧眼圈红红,嗓子发乾,手心里捏著一把汗。

韩氏他们只隔著薄薄的幔帐,几乎就在眼前。只要他们稍微发出动静,韩氏就会发现他们。

她好怕!

赵元澈倏然出手,钳住她下巴,迫使她抬头与他对视。

他俯身,鼻尖几乎贴上她的鼻尖。

“姜幼寧,不妨把方才的话再说一遍”

他眸色凛冽,脸色铁青。

“我错了,对不起。你饶了我吧,我下次不敢了……”

姜幼寧哆哆嗦嗦,眼泪簌簌地往下掉,连忙討饶。

激將不成只能乖乖认错。好汉不吃眼前亏。

她太害怕被韩氏发现了,说话声音极小。

“现在知道错了方才不是口齿伶俐”

赵元澈又凑近了些。

太近了!

他说话时,温热的唇蹭著她唇瓣若即若离。

她快要嚇死了。双手捉住她的手腕推他,想挣脱他的桎梏。

赵元澈却不管不顾,朝她吻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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