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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又乖又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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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清源急著撇清自己的关係,也急著將功赎罪,一股脑的將他所知道的秦远做的恶事全都说了出来。

赵元澈只是听著,一言不发。

王清源说的口乾舌燥,终於停了下来。

“说完了”

清流挑眉问他。

“小人知道的全都说出来了。”

王清源连忙低头表忠心。

“你去帮我办一件事。”

赵元澈淡淡开口。

“大人请吩咐,只要小人能做到的,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王清源嘴皮子利索,当即便答应下来。

“少耍嘴皮子,你不背叛我家主子都算不错了。”

清流哼了一声。

这傢伙油嘴滑舌,最不可靠。

“小人不敢,小人只想將功抵过,求大人饶小人一命。”

王清源又磕了一个头。

他要求不高,只要赵元澈能留他一条性命,这事一过他立刻就走,远远离开,再不到并州这地方来,更不趟这种浑水。

“你去和秦远说,让新买的那个女子在府里多走动,熟悉一下府里的环境,去祠堂上上香,也让秦家的先祖见见她。免得到了阴间双方不认识,反而衝撞了,对活著的人不好。”

说起姜幼寧时,赵元澈语速放缓,手指蜷起。

昨夜,她偎依在他怀中,唤他“夫君”时又乖又软。

只是天太黑了,他都没看清她的脸。出发来并州之后,他已经好久没有好好看过她了。

“是。”

王清源连忙答应下来,心里盘算著,秦家新买的那个女子,莫非是这位大人的內应

否则,这位大人不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那姑娘,是我家世子的妹妹。她要是掉一根头髮,我就剁你一根手指。”

清流瞪著眼睛恐嚇他。

“不会,不会,小人一定……一定不让秦远伤害姑娘……”

王清源嚇得连连摆手,冷汗涔涔。

原来那姑娘是这位大人的妹妹,那他知道了。

“去吧。”

赵元澈淡声吩咐。

王清源如蒙大赦,磕了个头起身一溜烟跑了出去。

“主子別担心,我让人盯著,这傢伙应该不敢不听话。”

清流看著王清源消失的背影,宽慰自家主子。

赵元澈微微頷首,看向清涧:“官府那边,查得如何”

“并州府的官员,从上至下沆瀣一气,都已被秦远收买。为首的知府事不仅和秦远称兄道弟,秦家数次办冥婚,他还都是证婚人。”

清涧说话颇有条理,眉头紧皱,这并州已经乱得不成样子了。

“此事,应当与康王有关。”

赵元澈顿了片刻,下了定论。

“对。”清流赞同道:“杜景辰成亲那日,康王说那些话分明就是心虚,怕咱们查到他头上。这康王,隱藏的太深了。”

要不是主子细致,观察到静和公主不敢正面和康王起衝突那件事,从而以小见大,发现康王不简单。

他们恐怕到现在还被康王表面的油腻和昏庸给蒙在鼓里呢。

不知乾正帝知不知道康王的真面目

可能是不知道的,毕竟乾正帝生性多疑,要真知道康王有这样深沉的心机,还不早除了他

“咱们的人到哪儿了”

赵元澈转头问他。

清流道:“估摸著再有五六日,就能到并州了。”

“叫他们进城时分散开,先不要惊动当地府衙。”

赵元澈吩咐。

“是。”

清流低头应下。

因著赵元澈的安排,姜幼寧被从那间叫她汗毛直竖的新房带了出来。

连著几日,她在秦府之中转悠,见了秦远的妻子,秦远的母亲,以及族內的一些女子。

那些人看她的眼神都一样,带著打量,像在看一件货物,没有丝毫的同情和怜悯。

仿佛已经司空见惯。

可见秦氏这一族人造了多少孽。

秦家的祠堂整洁肃穆,依她看,倒比被关在那新房里舒坦多了。

她看到了秦承业的牌位。

她在府里到处閒转,倒是遇见了不少人,原本可以打探一些消息,只可惜,身后春来和冬喜等数十个婢女亦步亦趋地跟著她。

即便她出恭,她们也都在周围守著,寸步不离。

姜幼寧从始至终没有找到任何打探消息的机会。

一转眼,四五日便过去了。

她在秦府閒逛,回头看春来和冬喜,两人高大的身躯像两堵墙似的,堵在她身后。

“你们能不能跟远一点烦死了。”

姜幼寧蹙眉,睨了她们一眼。

她当然知道她们不会照她说的做,她只是宣泄一下心里的不满。

她假装身上来了癸水,也只多爭取了七八日时间而已。

眼看著日子一天天过去,却什么也没打探到,她心中不免烦闷。

也不知赵元澈那边有没有查到什么

她唯一能知道的,就是赵元澈已经找了术士,否则秦家是不可能让她在府里隨意行走的。

不知他有没有从术士口中打探到什么。

春来几人一个都不说话,只静静跟著她。

姜幼寧加快了步伐。

她们也同样加快步伐,紧紧跟著她——她们的任务就是看著姜幼寧,不能出任何岔子,否则她们都將小命不保。

姜幼寧甩不脱她们,看到前头有个小院子,信步走了进去。

春来她们一群婢女也跟了进来。

姜幼寧走进院子,便看到里头晾著喜服,一个老妇正在其中忙碌。

她看了一眼不由蹙眉,这喜服不会是给她准备的吧

这般想著,艷红的顏色落入她眼中,便有了几分刺目与渗人。

“好看吧”冬喜话多,见她变了脸色,笑著道:“这是特意给你准备的喜服哦。”

她看著姜幼寧,一脸坏笑,还不让她们跟著,要不是老爷吩咐,以为她们愿意跟

“好看,给你也来一身。”

姜幼寧没好气地回她一句。

这婢女没一点同情心也就罢了,还落井下石。

冬喜开口没討到好,反而得了句晦气话,脸一下沉下来:“我可没这福气,这是老爷请金妈妈特意为你做的。这喜服上的冥枝缠纹只有金妈妈会做,还有你到那天要盘的髮髻,也只有金妈妈会盘。你还不赶紧討好討好金妈妈,好让她到时候把你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走”

她是个伶牙俐齿的,姜幼寧居然敢诅咒她,她更是竭尽所能地挖苦姜幼寧。

“这纹路,倒是別致。”

姜幼寧懒得同她计较,细细打量悬在晾衣绳上的喜服。

冥枝纹,纹样收敛死寂,看多了还真是死气沉沉,没半点活人气。

不过,这位金妈妈的手艺是很好的,针脚细密,裁製精细。里外成套,上衣、下裙、里衣一应齐全,熨烫整齐,无一丝褶皱。

秦家在这件事上,倒是用了心的,可见真的指望这些被配冥婚的女孩保佑他们一族。

也不想想,被害死的人满肚子怨气,不害他们就不错了,怎么可能保佑他们

“姑娘不怕”

金妈妈此时转过身来,她看起来四十来岁的模样,並不老气,但整个人没什么精气神。

她看著姜幼寧,眼底没有悲喜,一副麻木温顺,逆来顺受的模样。

“怕也怕不掉。”

姜幼寧苦笑了一下。

她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不远处的冬喜她们,心里有些失望。

她们离得太近了,她和金妈妈说什么她们都能听到。

否则,她从金妈妈这里或许能打听到一些消息。

毕竟,金妈妈是专门做入殮喜服的,想来在这地方待得挺久的,可能真的知道一些什么。

“姑娘有胆识。”

金妈妈盯了她片刻,忽然说了一句。

“既然是给我准备的,那我能不能试试这衣裳”

姜幼寧往前几步,捏起喜服的一角,询问金妈妈。

金妈妈还未开口,冬喜便“噗嗤”一声笑起来。

“还有要试这个的我看你是嚇疯了。”

她毫不掩饰地嘲讽。

这是入殮的衣服,可不是什么好东西,姜幼寧一定是脑子坏了,才会想试这种衣服。

“要你管。”姜幼寧回头瞪了她一眼,转而又向金妈妈问:“可以吗”

“只要姑娘不嫌晦气,奴婢没有异议。”

金妈妈低下头回应她。

“你们在外面等我。”

姜幼寧將绳子上的喜服拿了下来,和冬喜他们说了一声。

“不行,我们……”

春来往前跟了一步,出言阻止。

“让她去穿,这屋子又没后门,你怕什么她就算插上翅膀,也得从前门飞,我们在这守著,她能飞出去吗”

冬喜双臂抱在身前,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姜幼寧哼了一声,抱著喜服进屋子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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