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节 虎落平阳被犬欺(2/2)
她收回目光,回头看了眼罗乙,见他瘫坐在地上,耷拉著脑袋,有气无力,状况十分糟糕,找出一颗“大蜜丸”丟给他,叫他嚼烂了吞下。这是手头最后一颗存货了,前途凶险,他们无路可退,只能继续走下去。
田馥郁看了眼手机,在激烈的打斗中早已四分五裂,彻底报废。她不抱多少希望,问罗乙藉手机打个电话,他在身上摸了摸,什么都没掏出来,挣扎著爬起身,四下里找了一圈也没有。一场截杀,他们虽然扛了过去,却已经与外界失联了。
田馥郁和罗乙稍事休息,合力把桑塔纳抬回国道上,地盘被磕得坑坑洼洼,车门扭曲变形,这些都是小问题,发动机变速箱没坏,勉强还能发动。罗乙吃了“大蜜丸”昏昏欲睡,躺倒在后座上,像一滩烂泥,叫都叫不醒,田馥郁只能自己开车,一路上寻找汽修店,希望抢在桑塔纳彻底拋锚前,及时给它续一续命。
夜已深,两旁是农田,国道上空无一人,桑塔纳“吭哧吭哧”坚持了半个小时,终於趴窝了,放眼望去前不巴村后不著店,田馥郁觉得筋疲力尽,只能坐在路边,耐著性子等过路车,帮忙调换个车,让他们先走一步。这个忙他们帮也得帮,不帮也得帮!
大雨像老天爷拉稀,小了一阵又大起来,整整下了一夜,视野不清,路面湿滑,打消很多人开夜车的念头,田馥郁一直等到天光大亮,好不容易才拦下一辆赶早的货车。司机是个“老油条”,见她一个小姑娘,衣衫不整站在路边,有胸有腰,长得很不错,忍不住出言调戏,嘴里不三不四不乾不净。田馥郁心情很恶劣,懒得多费口舌,一把揪住司机甩到国道旁,把罗乙推上车,跳进驾驶室,踩下油门扬长而去,任凭对方气急败坏,破口大骂。
那是一辆拉钢卷专用的半掛车,装了三个钢卷,载重超过60吨。有道是“穷死不拉管,饿死不拉卷”,拉钢卷极其危险,急剎车,急打方向,都可能造成钢卷鬆动滚落,稍有不慎车辆翻覆,更严重的是钢卷滚向驾驶室,堪比“人肉擀麵杖”,直接把司机碾成肉饼。
田馥郁没开过半掛车,更不用说拉钢卷的半掛车了,赶鸭上架,硬著头皮上手,勉强开出几公里就后悔了,一时衝动,不该把司机甩下,逼他开车前往华亭才是正理!
好在这种专用的半掛车设计合理,钢卷固定得很牢固,小心点还能够驾驭。田馥郁打点起十二分小心,开了一个多小时,罗乙悠悠醒转,有了点精神,从她手里接过方向盘。他在部队当过“汽车兵”,有开卡车的经验,对半掛车还算熟悉,上手很顺当,田馥郁终於可以放下心来,闭目小睡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