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一城气运加诸己身!牧尊者!(2/2)
这里仿佛自成一方天地。
带著百年世家沉淀下来的厚重与幽深。
老宅占地广阔,庭院深深,亭台楼阁,飞檐斗拱。
虽然后期有过修葺。
但主体依旧保留著旧时风貌。
然而,此刻的唐家老宅却透著一股说不出的阴冷和诡异。
明明正值午后。
阳光却难以穿透那茂密的古树和深沉的庭院。
宅子內部光线昏暗,空气流动缓慢。
带著一种陈腐的,仿佛地下密室般的沉闷气息。
偶尔有唐家佣人匆匆走过。
也多是低著头,脚步放得极轻,不敢多言。
更不敢在宅內隨意逗留。
整个老宅瀰漫著一种压抑的死寂。
主屋,是唐家歷代家主居住和处理核心事务的地方。
位於老宅最深处,也是风水上所谓的聚气之位。
此刻主屋的大门紧闭。
窗户也被厚厚的丝绒窗帘遮掩得严严实实。
一丝光线也透不进去。
屋內没有开灯。
只有几盏造型古拙的青铜灯盏。
將偌大的房间映照得影影绰绰,鬼气森森。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混合了陈年檀香和某种腥甜草药的气味。
仿佛地脉深处散发出来的土腥气。
房间中央,原本摆放著会客桌椅和古董架的区域已被清空。
地面上。
用暗红色的硃砂。
混合著金色不知名金属粉末。
勾勒出了一个极其复杂、庞大。
几乎覆盖了大半个房间地面的诡异法阵。
法阵的线条扭曲盘绕。
如同活物的血管和神经。
核心处更是刻画著许多难以辨识的。
充满邪异美感的古老符文。
阵法边缘,还按照特定的方位。
摆放著几件看起来年代久远,散发著不祥气息的骨器,玉琮和布满铜锈的青铜鼎。
贾伊盛就盘膝坐在这巨大法阵的最中心。
此刻他头髮披散,面容枯槁,眼窝深陷。
但一双眼睛却在烛火映照下,闪烁著一种近乎癲狂的贪婪目光。
他的脸色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蜡黄。
嘴唇乾裂,整个人看起来如同久病之人。
但周身却散发著一股不断吞吐吸纳的诡异气息。
他双手结著一个古怪的法印,置于丹田之前。
口唇微微开合,无声地念诵著咒文。
隨著他的念诵。
地面上那巨大的法阵,开始隱隱发出微弱的暗红色光芒。
那光芒如同呼吸般,一明一暗,富有韵律。
更诡异的是,肉眼可见的。
一缕缕淡金色、淡白色、或浑浊、或清亮。
仿佛雾气般的气流。
正从老宅的四面八方。
从庭院中的古树根系下。
从假山池塘的水面。
从那些古老建筑樑柱的缝隙,甚至是从更远处。
阳城各个方向的虚空中。
被无形地牵引而来。
如同百川归海。
缓缓地,源源不断地注入到这主屋之中。
然后被地面上的法阵所吸收、转化。
最终化作更加精纯的奇特能量。
顺著法阵的纹路,匯聚到中心盘坐的贾伊盛身上!
这些气流,普通人看不见,摸不著,甚至感觉不到。
但若是有道行高深的风水师或修行者在此,定会骇然色变!
这赫然是阳城这片土地的地脉龙气,人文气运,市井生机所混杂凝聚而成的城运!
一城之气运,关乎百万生灵之兴衰,城池枯荣!
寻常修行之人,能借得一缕地脉之气修行,已是造化。
谁敢如此疯狂,布下如此歹毒邪阵。
鯨吞海吸一整座繁华都市的气运
贾伊盛就敢!
而且他就在做!
名义上是为唐家,实则却是为了他自己。
而唐家只不过是他找的背锅侠而已。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
仿佛化为了一个无底洞。
疯狂地吞噬著那匯聚而来的磅礴城运。
每吸收一分,他枯槁的面容似乎就红润一丝。
深陷的眼窝就明亮一分。
周身那诡异的气息就壮大一分!
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掌握了天地权柄,万物生灭的力量感正在他心底疯狂膨胀!
他能看到阳城上空。
那原本无形无质,却真实存在的气运华盖。
正如同被戳破了的水袋。
丝丝缕缕地朝著唐家老宅。
朝著他所在的位置流失。
虽然相对於整个阳城的庞大气运。
这点流失看似微不足道。
但日积月累,尤其是配合他精心布置在阳城各关键节点的子阵不断蚕食。
量变终將引起质变!
“快了……就快了……”
贾伊盛心中狂吼,眼中贪婪更盛。
“待我吸尽这一城气运,加诸己身……”
“谁都无法再阻止我!”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那令人迷醉的美好未来。
届时,他將瞬间拥有媲美甚至超越高阶宗师的恐怖战力!
不是苦修得来。
而是以磅礴城运强行灌注,改造己身。
举手投足,可引动一城之地脉风水之力对敌。
借天地之势,威能无穷!
寻常宗师,在他面前如同土鸡瓦狗。
而且他还將获得至少数百年,甚至更悠长的寿元!
气运加身,等同与这片土地共生。
只要阳城不彻底衰败毁灭。
他便可从中不断汲取生机,延缓衰老。
这是多少帝王將相,武道巨擘梦寐以求而不可得的事情。
不仅如此。
他还將拥有无穷的机遇。
气运所钟,天地所眷。
出门捡宝、绝境逢生、贵人相助……
种种常人难以想像的好运將接踵而至。
他將成为真正意义上的天命之子。
至少,是这阳城范围內的天命!
这才是他贾伊盛甘为鹰犬的真正目的。
什么金钱报酬,在如此泼天的机缘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唐家,不过是他实现野心的跳板和工具罢了。
等到时机成熟,唐家……也不过是这盘大棋上,一颗可以隨时捨弃的棋子。
就在他沉浸於对未来的无限遐想,疯狂吸收气运之时。
放在法阵边缘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贾伊盛眉头微皱,似乎有些不悦被打断。
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还是缓缓停下了咒文的念诵。
单手维持著法印,另一只手凌空一抓。
那手机便如同被无形之手牵引,飞入他的手中。
按下接听键,他脸上的贪婪和疯狂瞬间消失。
重新换上了那副略带沙哑,却透著几分恭敬的语气。
“餵唐爷您吩咐。”
电话那头,传来唐军有些虚弱的声音。
“贾老,阵法怎么样了”
“气运吸收得如何了”
“什么时候能够启动”
贾伊盛心中冷笑,语气却更加恭顺。
“唐爷放心,老朽日夜不敢懈怠。”
“阵法已成,气运匯聚顺利,比预想的还要快上几分。”
“经过老朽再三测算推演,后天午时三刻,乃是近期阳气最盛,亦是与地脉波动最为契合的吉时良辰!”
“只要在那个时辰启动最终阵法,引动全城气运归流,大事可成。”
“届时,阳城格局將彻底改写,唐家……便是这阳城真正的主宰!”
“好!好!太好了!”
唐军在电话那头激动得连说三个好字。
仿佛已经看到了唐家君临阳城的景象。
“贾老,你是我唐家最大的功臣。”
“事成之后,之前承诺的一百亿酬劳,我唐军分文不少,立刻打到您帐上。”
“不!我再私人赠送您唐氏集团5%的乾股!”
“保你下半辈子,甚至是子子孙孙,都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一百亿
5%乾股
荣华富贵
子孙享福
贾伊盛差点没笑出声来。
这唐军,还真是天真得可笑。
到了那时候,整个阳城都是我的囊中之物。
你唐家存不存在还两说。
谁稀罕你那点铜臭之物和隨时可能变成废纸的股份
但他嘴上却感激涕零。
“唐爷厚爱!老朽愧不敢当!”
“能为唐爷效力,是老朽的福分。”
“老朽定当竭尽全力,確保万无一失。”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唐军显然对贾伊盛的態度很满意。
顿了顿,声音压低,带上了一丝狠厉。
“贾老,等阵法启动之后,首要目標,便是魏家。”
“魏老头子大寿在即,刚刚收到消息,据说魏欣也回来了,正好一网打尽。”
“只要拔掉魏家这根钉子,剩下的三大家族,不过是土鸡瓦狗,不堪一击!”
“唐爷高见!”
贾伊盛立刻附和,语气森然。
“魏家执掌阳城权柄多年,气运与阳城纠葛最深。”
“正是阵法启动后最好的祭旗对象。”
“老朽已准备妥当,届时必以雷霆手段,先破魏家气运,再斩其根基!”
“定让魏家,从阳城彻底除名。”
“好!就等你这句话!”
唐军畅快大笑,仿佛已经看到了魏家覆灭的场景。
“具体如何行事,全权交由你安排。”
“需要什么资源、人手,儘管开口,我唐家全力配合。”
“多谢唐爷信任!”
贾伊盛恭声客套了几句。
唐军这才心满意足地掛断了电话。
继续去憧憬他唐家的宏图霸业。
放下手机。
贾伊盛脸上的恭敬和激动瞬间消失。
重新被那种深沉的冷漠和讥誚所取代。
他看向窗外,虽然隔著厚重的窗帘。
但他的目光仿佛能穿透一切。
看到阳城上空那正在缓缓流向此地的气运长河。
“魏家……”
他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期待的弧度。
“战神魏欣回归,魏老爷子大寿……”
“阳城有头有脸的人物都会到场。”
用整个魏家。
以及参加寿宴的阳城大半权贵的气运和生命。
作为他贾伊盛登临巔峰。
攫取一城气运的最后,也是最盛大的一场血祭。
还有比这,更完美的启动仪式吗
“啪啪啪啪啪啪——”
就在他心中算计已定。
准备继续吸收气运时。
老宅外面,远远的。
突然传来一阵阵密集的喜庆的鞭炮声!
噼里啪啦,连绵不绝。
似乎全城都在同时燃放。
贾伊盛眉头一挑。
“外面是什么情况”
他高声对著外面询问。
下一秒,门外候著的一名唐家心腹老僕便轻轻敲了敲门。
然后推门进来,垂手恭敬地稟报。
“贾大师,外面……好像是全城都在放鞭炮。”
“我打听了一下,听说是……战神魏欣,今日荣归故里。”
“阳城各界自发组织迎接,以示庆贺。”
“战神魏欣……荣归故里”
贾伊盛先是一愣。
隨即脸上露出了一个真诚,仿佛与有荣焉的笑容。
“哦魏將军回来了”
“这是好事啊!”
“魏將军乃国之栋樑,是我阳城的骄傲,她回来,是该好好庆贺庆贺。”
他对著老僕挥了挥手。
“行了,你下去吧。”
“是,贾大师。”
老僕不疑有他,恭敬退下,关好了门。
房门重新紧闭。
將那隱约传来的鞭炮声隔绝在外。
也將贾伊盛脸上那偽装的欣喜彻底锁在了这间阴森的主屋內。
他脸上的杀意和兴奋缓缓收敛。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著敬畏忌惮。
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的复杂神色。
他走到法阵边缘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那里放著一个不起眼的黑色小木盒。
他伸出枯瘦的手指,在木盒表面几个特定的位置,以一种特殊的节奏轻轻敲击了几下。
“咔噠”一声轻响,木盒自动弹开。
里面是一部卫星电话。
贾伊盛深吸一口气。
双手捧起这部黑色电话,动作小心翼翼如同捧著一件圣物。
他按下了一个没有任何標识的按键。
电话几乎是瞬间就被接通,没有等待音。
“说。”
一个极其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的声音,从听筒中传来。
这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直透灵魂的冰冷和威压。
让贾伊盛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腰背。
神色更加恭敬,甚至带上了一丝卑微。
“牧尊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