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见面(2/2)
手突然被拉住,沈修礼冷著脸,指著她手心里的结疤的地方皱眉:“手是怎么伤的”
宋檀垂下眼帘,闷声道:“不小心跌了。”
凝视的眸子透露出不喜,明显看出她拙劣的谎言,轻车熟路捏住她的脸颊,轻斥:“撒谎。”
不仅受了伤,仔细看,不过几天这丫头就连脸上的肉都少了不少,捏起来都没之前的手感,硌的手疼。
想起方才面前那些奴才的反应,沈修礼眼眸幽暗,突然弯下腰。
唇轻柔落下,清清凉凉的。
宋檀鼻息一滯,瞪大眼,恼怒的瞪著还在轻笑的男人。
心猿意马了一瞬,沈修礼回过神来,轻咳一声:“寧州山高水远,即使要送信回去也有一段时间。而且穆行月也未必会现在就告诉皇帝,暂且不用担忧。”
宋檀撇撇嘴,未置可否,想起什么,去了趟里屋出来,手里多了一枚玉珏。
她將玉珏放到桌上,推到了沈修礼面前,淡道:“这个还你。”
看著那玉珏,沈修礼愣神了一瞬。
不知怎么的,竟有股说不上的憋屈自沈修礼心中瀰漫开来。
这一瞬,他很清楚自己的感觉。
他不想让宋檀將玉珏还给自己。
见沈修礼许久没有收下,宋檀纳闷了一瞬,下意识的道:“怎么我並没有用你的钱,不信你一查就知道了。”
许久,只听沈修礼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那枚翡翠呢”
宋檀一愣,下意识道:“什么翡翠”
说完她才反应过来。
沈修礼是在说上官延给的那个翡翠吗
看著沈修礼似有些紧张,又似有不忿的表情,宋檀张了张嘴,有些一言难尽。
她的语气里糅杂著几分嫌弃——
“你还想要上官延的那个別了吧,我已经还给他手下的人了;而且那是人家的东西,借给我暂用,这你也想黑”
沈修礼:“……”
沈修礼脸都黑了:“我不是这个意思!”
不过知道宋檀没留下翡翠,沈修礼的心情大好。
他也不管宋檀怎么想了,瞥一眼那玉珏淡淡道:“我赏你了。”
宋檀被这语气弄的太阳穴青筋一跳,冷笑道:“可別,我可受不起。这东西我不光没用到,还险些让我遭了灾,可不敢留著。”
她原本没想告诉沈修礼这件事,打算找个合適的时候,旁敲侧击提醒他注意这边关小城里不对劲。
但沈修礼这个实在想让宋檀给他一拳。
丝毫不关心正事,反而一直抱著她不撒手。
果然,沈修礼闻言神色微变:“什么意思”
宋檀只能说了下这几日遇到的危险,果然还未说完,沈修礼的表情陡的沉下来:“竟有此事”
“当然。”宋檀神情冷清,
听著这话,沈修礼说不出的彆扭,许久才微微蹙眉道。
宋檀自然是不指望这人替自己的下人道歉了,只轻哼道:“用人不明,將军,你最好將这人早早的料理了,否则的话这事儿要是传到大都,传到皇帝的耳朵里,到时候可不知道要给你扣什么帽子了。”
闻言,沈修礼的眸光流动停滯片刻,变为了一瞬的迟疑对向宋檀:“你什么意思”
看到沈修礼的表情,宋檀就大抵知道他在想什么了,也不解释,只恶趣味的勾唇一笑:“或许,我就会將此事添油加醋,告知皇帝,让皇帝治你个约束不力之罪呢”
男人面上的表情变为冷凝,夹杂著说不清的晦暗,半晌后缓缓起身,朝著宋檀走来。
停至她面前,沈修礼定定的凝望著宋檀的眸子。
宋檀被这不大安全的距离弄的莫明心烦,起身正想后撤一步,忽的被沈修礼抓住了小臂。
被抓到了才长好细嫩皮肉的伤处,宋檀下意识的倒吸一口凉气,將胳膊迅雷不及的从男人手中抽了出来。
沈修礼愣了一下,片刻后方觉不对,拧眉道:“受伤了”
他二话不说就要去抓宋檀的小臂查看,被宋檀闪身躲开了。
当沈修礼抬眸看到宋檀面上一闪而过的防备时,一股说不上的怒意冲的心头糟烂。
宋檀怕他……还是,不信任他,防著他
不过也只是一瞬,宋檀垂下眸子再抬起时,就只剩淡淡笑容了:“路上不小心叫树枝划伤,划得浅但破了油皮,是而格外痛。將军,没事儿的话回去休息吧,你赶路回来,如今见面了,你我有的是时间说话。”
宋檀下了逐客令,沈修礼正正的盯著她看了半晌,一言不发的转身出去了。
院內一眾人吃著饭,眼睛却是忍不住往正屋看,冷不防看到沈修礼开门出来,跟著回来的几个心腹交换眼神都不敢开口。
宋檀一路找到沈修礼副官休息的地方。
且这里与別家院子不同,副官这座小院儿里的房梁盘柱全都上了嫩黄色的染漆,看上去越发的亮堂。
兼之中庭开阔,迴廊的墙壁上更是用银粉细细勾勒了不少美人形状,或风流裊
正看的津津有味,一旁迴廊里的小门出来个捧著托盘的粉裙小丫鬟,还梳著双丫髻,看上去不过十三四的年纪,面庞秀美,看到宋檀后微微一惊。
“你是什么人”小丫鬟色厉內荏,口中喊得厉然,却是不敢上前。
宋檀见状诧异片刻,而后心里大骂副官禽兽。
这么小的姑娘,居然叫他放在院子里做丫鬟
该不会是通房丫鬟
宋檀为笑呵呵的道:“我是你家主人的朋友,副官呢”
丫鬟似是不信,踟躕著没有动弹。
忽听中堂旁边的小门里传出副官的声音:“谁来了”
“主子,说是您的朋友,是个姑娘!”
那小丫鬟忙应了一声,快步走到门前回道。
宋檀等的不耐烦,上前瞧见丫鬟手里的托盘盛放著的是一套新袍子,再凑近一听里头水声,便知道副官在干什么了。
“你,你先別过来!”小丫鬟有些骇然的后退一步,瞪圆了一双眼睛看她,娇憨又可爱。
宋檀忍俊不禁,也依言没再上前,站在原地戏謔的抱臂拔高了声音:“洗好了没没好我可就进去了”
只听里头静了一瞬,而后便响起叮铃咣当的声音,几秒之后副官套著件中衣,慌慌张张的打开了净房的门。
见果然是宋檀,副官的脸黑了一半:“你!你怎么直接过来了”
宋檀见他头髮上还滴水,稍稍挪开视线,自然有事找你。”
副官叫苦不迭:“祖宗,要是將军知道我衣衫不整在您面前,我还能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