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不速之客(2/2)
宋檀轻轻呼出一口气。
可这个尸体怎么处理
宋檀有些头疼。
这个刺客倒是一死乾净了,她算是摊上了。
来到春娇的房间前,宋檀想也不想地使劲拍了拍大门。
里头很快响起女人含怒的声音:“谁啊有完没完了”
她看上去像是要睡了,身上的衣裳也换做了更为轻薄的纱衣,甚至还能看到姣好诱惑的线条……
看到那傲人的双峰,宋檀一时间都不知道眼睛该往哪摆,垂下了眸子,轻声道:“抱歉,又来叨扰你了。只是,我遇到了点事,需要你帮忙。”
“好啊,宋檀你大晚上的耍我好玩是不是”春娇气得不轻,抱著臂膀连连冷笑,“一会儿要我帮你找人,一会儿又要我帮忙毁尸灭跡!”
春娇柳眉倒竖:“你当我好欺负的”
看到春娇气的这样,宋檀也自知理亏,只能轻咳一声解释道:“並不是,只是这里,我能找的只有你。”
见宋檀神色真诚,春娇有再多的气这会儿也发不出来了,半晌才让出了一个位置,没好气地道:“进来吧。”
后山。
乱葬岗。
春娇用帕子掩住鼻子,不耐烦地看向宋檀:“你要看就快点。”
宋檀也没说什么,上前蹲身去看那死了的刺客。
看著,的確是异域人的长相,嘴角的血跡未乾,但已经微微凝结,看上去是黑红色的,十分不正常。
许久,宋檀转过身朝著春娇道:“麻烦,借你的银簪一用。”
春娇挑了挑眉头,似乎也是好奇宋檀要怎么查看,上前几步,瞥了一眼那尸体,半晌后从头上摘下綰髮的银簪递给了宋檀。
宋檀拿过来后用尖锐的那头蘸了点血跡,开始借著月光观察簪子是否变色。
良久,那簪子没动静,宋檀的神色却是越发的凝重。
她將簪子上的血跡擦拭乾净,语气沉重:“方才,这人几乎是立刻毙命的,没有任何缓衝的时间……据我所知,当今天下能让人这样即刻毙命的毒药,唯有一样,那就是鹤顶红。”
她说著,一把將自己的簪子拿了回来,毫不在乎地重新將自己的头髮綰了起来,似乎根本不介意方才是不是沾过血跡,“瞧著这个人中了毒,银器却是没有发黑……想来是市面上並不流通,兴许大部分人都没有见过的毒药了。”
宋檀不语,但是心里其实已经默认了春娇的说法。
她復又去看那人的衣裳,翻来翻去也没发现什么独特的。
就在宋檀以为要无功而返的时候,她驀地看到了那人的鞋底。
宋檀眉尖微蹙,想也不想地將男人的鞋子脱了下来,仔细去看鞋底上的图案。
只见那上面印著某种图腾似的花纹。
宋檀觉得眼熟,她这些日子跟著宋管事打理铺子,布庄就是头一个。
各地的花纹和布料喜好都要背下。
心里也越发確定这人的身份。
宋檀神经微微一跳,半晌后才迟疑著道:“我觉得眼熟,好像在哪儿见过。”
春娇也忍不住好奇,凑上来瞧。
许久,宋檀想了想,问春娇要了一些墨汁,然后找来一张纸,將鞋底的图案沾了墨汁之后,拓印在了纸张上面。
“今天麻烦你了。”宋檀將纸上的墨汁吹乾,瞥了一眼地上的尸体,“这个尸体……”
“我自会处理好。”
春娇似是不耐烦,开始赶客:“完事儿了吗完事儿了就赶紧走,老娘还要睡觉的!”
宋檀无奈的笑笑。
回到房间,宋檀点上了烛火。
她借著昏黄的光开始细细观察纸上的图案,越看越觉得眼熟。
她一定在哪见过这个图案!
宋檀看得出神,没注意到洛桑靠在床边,垂著的眸子看似是在犯困,实际上眼中划过了微微的紧张。
一个图案而已,应该不会看出什么……
宋檀借著一盏灯看到了天边快泛鱼肚白,等回过神来。
回到榻上用被子做出一个人躺好睡下的模样。
然后悄悄出了客栈一路去往了城东一家成衣铺。
掌柜的同宋檀说的是一家规模不小的成衣店,这个点儿店內还没什么人,只有一个年轻的小姑娘坐在柜橱后打瞌睡。
听到有人来,小姑娘驀地睁眼,忙出来迎上前:“您好客观,要看布料还是成衣”
“看布料,你们这儿能不能印花样”宋檀不动声色,掏出了一张纸,“我想买这种花样,你看看可有货”
远处。
黑夜之中,山峰在月光之下越发显得诡譎綺丽,山巔肉眼可见,偶尔有鹰盘旋飞过,发出响彻天际的嘶鸣声。
漫天的星空仿佛触手可及,山腰的栈道之上,沈修礼默然地站在原地,抬头看向了头顶的星空。
他身后是跟上来的上官延,看到沈修礼停留在原地,上官延也站住了脚步,微微挑眉,开口嗓音微哑:“怎么”
两人数天来交谈极少,基本都是在闷头赶路。
上官延不想在这个时候跟沈修礼闹矛盾,不然的话他真的会想把沈修礼从这不过一人宽的栈道上推下去。
沈修礼垂眸,看著脚下的万丈深渊,许久之后还是一言不发的朝前走去。
“这段栈道之后,就是最舒服的一段路了。”上官延丝毫不以为忤,沈修礼这种不言不语的表现反而让彼此少堵点心,“再走最多一刻钟,前头就是山路了,会比现在安全一些。”
沈修礼沉沉地嗯了一声。
两人接著朝前走去,脚步都加快了些许。
这栈道建在山腰上,几乎直立的山体让这条栈道看上去险之又险。
但两人都视作无物,丝毫不顾底下就是激流长河。
上官延说得没错,两人又走了一阵之后,总算是看到了一条连接著上山顶的盘旋山路。
沈修礼没有犹豫,直接飞身朝著那山路跃去。
见状,上官延咬牙紧隨跟上。
落地之后,沈修礼微微侧眸看向上官延。
上官延也站住了脚步,微微挑眉看著沈修礼。
沈修礼开口就是嘲讽,眼中划过一抹冷笑,“之前倒是小瞧了你。”
“倒是將军,都受伤中毒居然没掉下山摔死。”上官延说著,讽笑一声:“你要是死了,我最大的烦恼就解决了。”
“痴心妄想。”沈修礼也不像之前那般容易著恼了,只淡淡笑著。
沈修礼说完就转身走了,上官延看著他的背影,眼中闪过浓浓的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