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长公主来了!老太爷请您去祠堂!(1/2)
......
夜色越来越深。
庄园外的雨停了,地上积水反出光。
街道尽头,有工人抬著一副红漆棺材走进来。
棺材上画著喜鹊和牡丹,棺盖用红布盖著,看不出材质。
“周总,这口放哪儿”抬棺的工头冲周管家喊。
“送祠堂后面。”周管家皱眉,“小声点。”
“这是新棺材”林清歌听到了,冷冷地问,“干嘛用的总不能是冲喜吧”
周管家笑著摇头:“老物件翻新。家里旧棺材多,灰大,拿出来晒晒。”
他招了招手,让人赶紧把棺材抬走。
棺材从林清歌和陈默面前经过。
两人都没动。
只是安静地看著那一抹刺眼的红,一点点消失在通往祠堂的那条暗廊里。
......
內场。
宴会还没开始,但已经有不少宾客陆续入场。
林清歌带著几名警员在大厅里巡视,顺便观察著这些“上流人士”。
有西装革履的商界巨头,有珠光宝气的名媛贵妇,有面色红润的政界要员……
每个人脸上都掛著得体的笑容,彼此寒暄,觥筹交错。
但林清歌注意到,他们的眼神里都藏著同一种东西——
恐惧。
是那种压抑在骨子里、不敢表露出来的恐惧。
“林队。”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林清歌转头,看到陈默正站在角落里,手里端著一杯香檳,像个普通的宾客,轻描淡写地说道:“发现什么了吗”
林清歌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这些人……好像都很怕赵家。”
“当然怕。”陈默喝了一口香檳,“极乐宴的事你又不是不知道。那天晚上死了那么多人,官方说是致幻剂,但在场的人心里都清楚是怎么回事。”
“他们既然怕,为什么还来”
“因为不来更可怕。”陈默的嘴角微微上扬,“赵家的请柬,是不能拒绝的。”
林清歌沉默了。
她想起了那些棺材。
三十七口,每一口都刻著编號。
赵家到底在谋划什么
“对了。”陈默忽然开口,“祠堂那边我刚去看了一眼。”
“怎么样”
“守卫很严。”陈默的眼神变得深邃,“普通保安之外,还有几个不一样的人。他们身上的气息……很怪。”
“怪”
“说不上来。”陈默摇了摇头,“但我建议你別轻易靠近。”
林清歌皱眉。
陈默这话是什么意思是在提醒她,还是在警告她
她正想追问,忽然听到大厅里响起一阵骚动。
“长公主来了!”
眾人的视线齐刷刷地转向大厅入口。
林清歌也抬起头看去。
只见一个身穿红色旗袍的女人,在两名侍女的搀扶下缓缓走进来。
赵青。
第九区最有权势的女人。
林清歌曾在电视上见过她无数次——精明、干练、雷厉风行,是个標准的女强人形象。
但眼前这个赵青……
完全不一样。
她的脸色苍白得像纸,眼神空洞,像是失去了灵魂。
那身红色旗袍衬得她更加憔悴,像是一具被涂上了口红的尸体。
走路的时候,她的步伐僵硬,像是被人牵著线的木偶。
“不对劲……”林清歌喃喃道。
“当然不对劲。”陈默站在她旁边,声音压得极低,“你看她的脚。”
林清歌的目光下移,落在赵青的脚上。
旗袍的下摆遮住了大部分,但在走动时,隱约能看到她脚上穿著的鞋子。
一双鞋。
血红色的绣花鞋。
鞋面上绣著鸳鸯戏水的图案,在灯光下泛著诡异的光泽。
林清歌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双鞋……
“陈默,那双鞋——”
她转头想问,却发现身边已经没人了。
陈默不知什么时候离开了,消失在人群中。
林清歌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管陈默在搞什么鬼,她今天的任务是盯紧祠堂。
只要等宴会正式开始,她就有机会。
“林队长。”
周管家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脸上依然掛著那副假笑。
“老太爷请您去祠堂一趟。”
“老太爷”林清歌一愣,“请我”
“是的。老太爷说……”周管家的声音忽然变得很怪,像是嗓子里卡著什么东西,“他想见见这位『爱管閒事』的刑警队长。”
爱管閒事。
林清歌的眼神沉了下来。
看来,她在纸扎铺的调查,已经惊动了某些人。
“带路吧。”她说。
祠堂。
这是一座独立於主建筑群的古老院落,四周种满了松柏,將它与外界隔绝开来。
院门口站著两排黑衣人,神情肃穆。
林清歌注意到,这些人和普通保安不一样。
他们的站姿、眼神、呼吸的节奏……都透著一种训练有素的杀气。
“林队长,请。”周管家在前面引路。
林清歌跟在后面,一边走一边观察。
祠堂的大门紧闭,门上掛著厚重的铜锁。
门框两侧贴著黄纸符咒,符咒上的字跡已经模糊,看不清写的是什么。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腐朽的味道。
不是食物腐烂的那种臭味,而是更深层的——
像是陈年的棺材木,像是发霉的寿衣,像是停止流动很久的血液。
死气。
对,就是死气!
林清歌当了十几年刑警,接触过无数尸体,对这种味道再熟悉不过。
但从一座祠堂里散发出这种味道……
太不正常了。
“到了。”
周管家停在一扇侧门前,推开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老太爷就在里面。林队长请进,我就不陪了。”
说完,他转身离开,脚步匆匆,像是在逃离什么。
林清歌站在门口,朝里面看去。
这是一间很大的房间,光线昏暗。
正中央摆著一把太师椅,太师椅上坐著一个人。
或者说……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乾瘪的老人。
皮肤灰白,像是抹了一层石灰。眼窝深陷,两颗眼珠浑浊发黄,像是死鱼的眼睛。嘴唇乾裂,露出里面黑黄的牙齿。
他穿著一身暗红色的寿衣——是的,是寿衣,不是唐装。
整个人散发著浓烈的腐朽气息,像是一具被防腐处理过的尸体。
但他是活的。
因为他在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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