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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笼中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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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隨著令人牙酸的沉重金属齿轮摩擦声,大厅中央的升降台彻底锁死在舞池的地板上。

那声音很大。

“嘎——吱——”

像是某种巨兽在呻吟。

刺眼的聚光灯如同无数把惨白的利剑,瞬间撕裂了半空中的幽暗,死死地聚焦在那个由高强度暗金合金与幽蓝色高压电网交织而成的巨大囚笼中心。

那囚笼很大。

有三层楼那么高。

四四方方的。

每一根栏杆都有手臂那么粗。

上面流转著幽蓝色的电光。

“滋滋——滋滋——”

那是高压电在咆哮。

全场死寂了一瞬。

紧接著,看清了笼中之物的那些戴著怪异面具的权贵们,爆发出了一阵犹如夜梟般尖锐且充满恶意的鬨笑声。

“哈哈哈哈——!”

那笑声很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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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厅里迴荡。

陈默隱藏在黄金羊头面具下的双眼,在看清囚笼里那个血肉模糊的身影时,瞳孔骤然收缩到了极致。

收缩得像针尖一样小。

一股夹杂著极度震惊与狂暴怒意的寒流,从他的尾椎骨直衝天灵盖!

那寒流太冷了。

冷得他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

那是伊卡洛斯!

那个在第九区通往极乐天宫的绝命电梯井里,为了掩护他强行登顶,不惜孤身一人引开大批教廷清道夫和机械猎犬的钢铁硬汉!

那个曾经在废品站里,用那把等离子枪指著他脑袋的疯子。

那个给他准备飞船、给他准备假身份、给他准备一切的走私贩。

此刻正像一条被人打断了脊樑的野狗般,被死死地锁在囚笼中央的合金耻辱柱上!

他的状態惨烈到了极点。

那套曾经让他引以为傲、布满战损痕跡的外骨骼装甲已经被生生剥离。

那些装甲本来是银白色的。

现在被扔在地上,像一堆废铁。

露出了底下大片大片焦黑且翻卷的皮肉。

那些皮肉是黑色的。

有些地方还在往外渗著黄色的液体。

那是感染了。

几根粗大的特製镇痛抑制钢钉,残忍地贯穿了他的琵琶骨和双膝关节。

那些钢钉很粗。

有手指那么粗。

从前面穿进去,从后面穿出来。

钉尖上还掛著碎肉和骨头渣子。

將他死死地钉在柱子上。

暗红色的鲜血顺著他低垂的头颅,一滴一滴地砸在冰冷的金属地板上。

“嗒。”

“嗒。”

“嗒。”

溅起一朵朵绝望的血花。

但他没有死。

那具伤痕累累的躯体依然在微微起伏。

一起一伏。

一起一伏。

很微弱。

但確实还在。

即使身处地狱,他那被血污糊住的右眼依然死死地盯著高台上的赵青。

眼神中没有丝毫求饶的软弱。

只有如同孤狼临死前那种想要咬碎猎物咽喉的极致凶狠。

那种凶狠太熟悉了。

陈默见过。

在废品站里,伊卡洛斯指著他的时候,就是这种眼神。

“诸位,看清楚了,这就是敢於挑战天宫威严的下场!”

赵青居高临下地俯视著囚笼里的伊卡洛斯。

她站在高台上。

站在聚光灯下。

像是一个真正的神。

嘴角勾起一抹残忍到极点的冷笑。

那笑容太冷了。

冷得让人起鸡皮疙瘩。

她极其享受这种掌控別人生死的快感。

尤其是当这个人还是那个该死的“作家”的同党时。

她踩著那双猩红色的高跟鞋,走到高台边缘。

那鞋子很细。

跟很高。

踩在白玉石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嗒——嗒——嗒——”

每一步都像是在人的心臟上踩一脚。

她用一种宛如吟唱圣歌般空灵却又充满了恶毒的语调,对著全场宣布道:

“这个不知死活的贱民,不仅参与了第九区的暴乱,更是在几天前,协助那个代號『作家』的异端分子,潜入了连接天宫的升降轨道。”

她的声音在大厅里迴荡。

每一个字都很清晰。

“虽然我们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將他像抓老鼠一样从下水道里挖了出来。”

“但因为他的顽抗,导致了我们三支精英清道夫小队的覆灭。”

听到“作家”和“天宫轨道”这几个字眼,原本还在鬨笑的权贵们顿时爆发出一阵夹杂著恐慌的愤怒咒骂。

“什么!那些贱民居然敢上来!”

“该死!他们怎么敢!”

“杀了他!把他碎尸万段!”

他们无法容忍地面上的垃圾居然真的敢染指他们神圣的居住地。

那些高高在上的地方。

那些他们用无数人命堆起来的地方。

怎么能被贱民踏足

怎么能被那些下贱的东西看见

一枚枚价值连城的水晶酒杯被他们狠狠地砸向囚笼。

那些酒杯很贵。

一个能买下下城区一整条街。

但现在,它们被砸碎了。

“啪——啪——啪——!”

碎裂的玻璃碴混杂著猩红的酒液,溅了伊卡洛斯一身。

那些玻璃很锋利。

划破了他的皮肤。

血流得更多了。

但他没有动。

甚至连头都没有抬一下。

陈默站在人群中,感觉自己的后槽牙都要被咬碎了。

咬得很紧。

紧到腮帮子都在疼。

他死死地攥著手里的纯金拐杖。

那拐杖很重。

上面镶著一颗硕大的红宝石。

此刻被他攥得咯吱响。

【作家】序列的能力被他催动到了极限。

强行锁死了自己这具偽装躯壳的每一个微表情和每一丝肌肉颤动。

因为他知道,在这座大厅的穹顶之上,至少隱藏著十二台能够扫描心跳频率和脑波异常的顶级安防探头。

那些探头很小。

藏在那些水晶吊灯后面。

红色的光点一闪一闪。

像是一只只眼睛。

在盯著每一个人。

他不能动。

哪怕他现在恨不得衝上高台將赵青那个毒妇生生撕碎。

他也必须忍耐。

因为一旦他在这里暴露了“霍华德议员”的偽装。

不仅救不了伊卡洛斯。

就连被囚禁在深处的陈曦。

以及地面上那几十亿即將被“净化计划”毒气屠杀的生命。

都將彻底失去最后的希望!

他必须看著。

像一个真正的冷血权贵那样。

看著自己的战友被当成取乐的玩物。

看著自己的兄弟被砸酒杯。

看著自己的朋友被钉在柱子上。

他必须看著。

“直接杀了他,未免太便宜这个异端了。”

赵青抬起手。

那动作很轻。

但大厅里的咒骂声瞬间平息了。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看著她。

她微微眯起那双闪烁著非人数据流的妖异眸子。

那些数据流在眼底跳动。

像是一串串代码。

她打了一个清脆的响指。

“啪!”

“咔噠!”

囚笼底部的一块装甲板轰然向两侧滑开。

那装甲板很厚。

有半米厚。

滑开的时候,发出低沉的机械摩擦声。

“轰隆隆——”

一股令人作呕的、混合著尸臭与高浓度化学废料刺鼻气味的浓烈黑雾,猛地从地底喷涌而出。

那黑雾很浓。

浓得像是有实体。

瞬间瀰漫了半个囚笼。

里面传来某种低沉的声音。

“呼嚕——呼嚕——”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呼吸。

“为了让今晚的宴会更加尽兴,我特意从教廷的地下生化实验室里,借来了一个可爱的小宠物。”

赵青的笑声在大厅里迴荡。

那笑声很空灵。

很好听。

但也让人毛骨悚然。

“一头经过完美基因嫁接与深渊气息重组的,序列7级別的诡异生物——『地狱犬』!”

伴隨著赵青的话音落下,那团翻滚的黑雾中,突然亮起了三双猩红如血的巨大瞳孔!

那瞳孔很大。

有碗口那么大。

红得像烧红的炭。

在黑暗中一闪一闪。

“吼——!!”

一声根本不属於任何已知生物的悽厉咆哮声,如同实质般的音波炸弹,狠狠地撞击在囚笼的高压电网上。

“砰——!”

激盪出大片耀眼的蓝色电弧。

那些电弧在栏杆上跳跃。

“滋滋滋——!”

震得距离囚笼较近的几个权贵脸色惨白,连连后退。

“妈呀!”

“这什么怪物!”

有人差点摔倒。

那是一头体长超过三米、畸形到了极点的恐怖怪物!

三米是什么概念

那是两个人叠起来那么高。

那是比一头成年犀牛还要大的体型。

它勉强还能看出一点犬类的轮廓。

但全身的皮毛早就已经溃烂脱落。

那些皮毛本来是棕色的。

现在一块一块地掛在身上。

像是烂抹布。

暴露在空气中的是如同老树盘根般虬结的暗红色肌肉组织。

那些肌肉很粗。

像是一条条蟒蛇缠在身上。

还有大面积被粗暴植入的、闪烁著幽蓝色光芒的机械装甲板。

那些装甲板是后来焊上去的。

焊点歪歪扭扭。

有些地方还在往外渗著油。

它的脊椎骨被硬生生拔高。

高出正常犬类一倍。

上面长满了一排排犹如剃刀般锋利的骨刺。

那些骨刺很尖。

很长。

在灯光下闪著寒光。

最可怕的是它的头颅。

那颗巨大的脑袋上竟然缝合著三张截然不同的脸孔。

一张是腐烂的狼吻。

嘴张得很大。

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尖牙。

那些牙一层层的。

像绞肉机。

一张是流淌著绿色强酸液体的爬行动物巨口。

那绿色的液体很粘稠。

一滴一滴地从嘴角流下来。

落在地上。

“滋啦——!”

冒出一股股白烟。

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而居中的那一张……

竟然是一个被剥了皮的人类头骨!

那骨头是白色的。

眼眶是两个黑洞。

牙床裸露著。

像是在笑。

又像是在哭。

看著就让人头皮发麻。

这根本不是什么生物。

这就是一个纯粹为了杀戮和折磨而被製造出来的缝合怪物!

一个用人、用狗、用爬行动物拼起来的怪物!

“这头地狱犬的爪牙上,带有足以让超凡者神经坏死的剧毒。”

赵青看著大厅里那些因为恐惧而越发兴奋的权贵们,语气中充满了病態的愉悦。

“它撕咬猎物时,不会立刻將其咬死,而是会一点一点地咀嚼那些沾满恐惧的血肉。”

“现在,让我们解开这个贱民的束缚,给他一个『公平』决斗的机会。”

她笑了。

那笑容很美。

但也让人不寒而慄。

“看看他能在这个小宠物嘴里,撑过几秒钟”

“滴——!”

刺耳的电子解除音响起。

死死钉住伊卡洛斯的那些特製钢钉,在一阵机械运转声中猛地拔出!

那些钢钉往外抽的时候,带出更多的血。

还有碎肉。

“呃啊——!”

失去了支撑的伊卡洛斯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他的身体重重地砸在冰冷的金属地板上。

“砰——!”

那声音很响。

他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

那些伤口在往外渗血。

染红了他身下的地板。

大量的失血和神经抑制剂的双重折磨,让他的视线都已经开始模糊。

连站起来这个最基本的动作,此刻都变成了奢望。

但他还是咬著牙。

用那双满是鲜血的双手,死死地抠住地板上的缝隙。

那些缝隙很窄。

只有手指那么宽。

他抠进去。

手指都磨破了。

血淋淋的。

硬生生地將自己那具残破的躯体撑起了一半。

他跪在那里。

浑身是血。

像是一个从血池里爬出来的鬼。

死死地盯著眼前那头正滴落著腥臭涎水、步步紧逼的恐怖巨兽。

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

只有凶狠。

只有不甘。

只有那种“来吧,老子不怕你”的狠劲。

“撕碎他!撕碎那个贱民!”

“我押十万星幣,赌他撑不过十秒!”

“咬断他的脖子!哈哈哈!”

整个宴会厅彻底陷入了嗜血的狂欢。

那些衣冠楚楚的权贵们扒在舞池边缘的栏杆上。

他们挤在那里。

像是一群饿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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