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0章 最严搜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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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深，廊下的灯笼被风吹得摇摇晃晃，光影在地上明明灭灭。卫若眉坐在房中，对着桌上那盏孤灯发呆。烛火跳了跳，将她的影子投在墙上。

她承诺了承佑，一定要找到思思的下落。可是这真的是大海捞针，真要实施起来，连从哪里下手，都要细细地斟酌。

她的手指在桌沿上轻轻叩了两下，一下，两下，三下，像是在数着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数。

她起身走到柜前，打开柜门，将上次潜进皇宫穿的那套宫女的衣服翻了出来。青色的褙子叠得整整齐齐，白色的里衣洗得发白，还有那块铜制的令牌，在烛火下泛着暗沉的光。她抚摸着衣料，指尖在针脚上一寸一寸地滑过，心却已经飞到皇宫里面去了。

上次是侥幸逃脱，这次不能再靠运气了。她要想办法，再见林妃，看看林妃能不能给到一些帮助。还有花七郎那边，也要让他去皇宫里想办法。

花七郎用的是柳国公的身份，皇宫进出自如。他会去看柳金桂——柳金桂十六岁便嫁进了皇宫，其实对自己这个幼弟后来的许多习惯也不算特别了解。加上从来也没有人会去怀疑自己的一个亲人是别人假扮的，是以，柳金桂完全没有发现花七郎的任何破绽。

每次花七郎进宫，柳金桂总会赏些东西给他，他一样样地收藏起来，两眼放光地看着那些珍稀的宝物，心里盘算着——将来这些都是安身立命的钱。

而柳国公在盛州的府邸，与禹州的规模差不多大小。凭柳金瀚的为人，柳国公府上上下下——从妻子儿女到下人姬妾——都十分畏惧他。是以，花七郎在国公府基本上是横行无阻，无人敢质疑。

所以，花七郎在营救孟承佑时起了重大的作用，如今，要找思思的下落，多少也需要得到他的帮助。

卫若眉将衣服和令牌收好，坐回桌边，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茶已经凉了，涩涩的，苦得要命。她放下茶盏，脑子里开始梳理线索。

如果思思还活着，那知道她下落的人，无非就那么几个——皇帝、纪康、纪康的手下，还有某个太医。

皇帝那条线很难。总不能抓住皇帝一阵严刑拷打，逼他说出来吧？所以皇帝这里最多是套话。

可是皇帝也很狡猾，无论怎么拐弯抹角，只要一沾上孟承佑和思思的话题，他必定十分警惕。稍有不慎，不但套不出话，还会把自己搭进去。套话的风险，太大了。

剩下是纪康。纪康因孟承佑被救走，已经失了圣心，被撤职圈禁。先不说能不能从他那里得到消息，就算他肯说，皇帝若是已经将思思转移了，他也只会提供错误的信息。何况他现在自身难保，未必知道什么。

同理，江舟上次也被牵连了。尽管他已经十分小心谨慎，还是着了谢朝先的道。如今他也被撤了职，关在家里养伤，能不能活到明天都难说。

剩下就是太医了。但太医院四五十名太医，根本不知道是谁在跟进思思的胎像。总不能直接跑到太医院问——“请问是哪位大人给思思姑娘诊的脉？”那不是自投罗网吗？

卫若眉左思右想，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眉心拧成了一个小疙瘩。她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一丝窗缝。夜风从缝隙里钻进来，带着泥土的腥气，凉飕飕的。院中那棵老槐树光秃秃的，枝丫伸向漆黑的夜空，像老人枯瘦的手指。

她看着那树，看了很久，忽然想起什么，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她将寻找线索的方向按照难易程度进行了排序，这样好一个个来排查，先是太医，然后是纪康和江舟，再是皇帝，不过，动皇帝之前，可以先打那个周融的主意，他是皇帝最信任的狗腿子，皇帝做的见不得光的事，他不说全知道，至少也是十之八九。

想好了方向，她便决定如何一个个方向去实施了。

次日，就在她踌躇满志，准备撒网行动的时候，霍飞神色紧张的冲了进来。

天刚蒙蒙亮，盛州城便已被一层肃杀之气笼罩。

因近来一段时间，风声极紧，街道上行人绝迹，只有禁军甲叶摩擦的声响，由远及近，沉闷得像压在人心口的巨石。

颂雅小院地处偏僻，本是百年旧宅，隐蔽又安静，可今日，这份安静却成了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

卫若眉刚想好了要如何去行动，门外便传来霍飞极低的警示：“王妃，禁军离这条街只剩半条巷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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