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天武大帝（2/2）

御座之侧，站著一个面白无须、身著絳紫色绣蟒袍的老宦官。

他眼皮微耷，嗓音尖细，正不疾不徐地诵读著各部奏章。

此人便是掌印大太监。

曹谨淳。

代天武大帝批红理政已近二十载。

丹陛之下，文武百官分列左右，冠盖如云，紫袍朱衣。

突然，殿外一位通传宦官直入大殿，行至曹谨淳身侧，声音极低。

“北疆云州，心王凌空海，有十万火急密奏，持龙纹密匣，求直呈陛下！”

此言一出，曹谨淳大惊。

以此物密奏，是歷代心王的特权，可直达御前，无需走任何程序。

云州出了何事，竟让凌空海动用此物

曹谨淳微耷的眼皮终於抬起一丝缝隙，精光一闪而逝。

他尖声道，“准其持匣入殿，交予咱家。”

不多时，几名商客打扮之人，捧著一个长约两尺、纹有金龙的金属长匣，步履沉稳地走入大殿。

无视两侧百官各异的目光，径直走到丹陛之下，单膝跪地，將龙纹密匣高举过头顶。

“末將奉镇北侯之命，呈密奏於陛下，事关国本，十万火急，恳请陛下圣览！”

顿时，不少官员脸色发白，更多人则露出难以置信或深思的神色。

尤其是齐王一派，几乎瞬间明白是怎么回事。

曹谨淳对身旁一个小太监使了个眼色。

小太监快步下阶，小心翼翼地接过那沉重的龙纹密匣，又快步送回曹谨淳手中。

曹谨淳掂了掂盒子，尖声道，“陛下正在养心殿静修。

咱家这便亲自送去，朝会暂停，诸位大人，且在此稍候。”

说罢，他起身，双手捧著密匣，在一队气息沉凝的小太监簇拥下，缓步从御座旁的侧门离去。

养心殿外。

古木参天，奇石林立，幽静无比。

曹谨淳恭敬跪倒，將密匣举过头顶，“陛下，云州心王，以龙纹密匣呈十万火急密奏，老奴不敢擅专，特来呈报。”

良久，一个苍老、缓慢的声音，从殿內深处传来。

“————呈上来。”

曹谨淳这才起身，弓著腰，小心翼翼推开沉重的殿门，走入其中。

殿內光线柔和，最深处，一张看似普通的云榻上，盘坐著一位老者。

他身著明黄色常服，头髮雪白，身躯干瘦，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任谁看去，这都是一个行將就木、垂垂老矣的寻常老人。

但曹谨淳却连呼吸都下意识放得轻缓。

他知道，眼前这位，便是执掌天武王朝五百余年、曾横扫八荒六合的天武大帝。

名唤独孤求败。

曹谨淳將龙纹密匣轻轻放在云榻前的玉案上，垂首侍立。

天武大帝缓缓睁开眼。

“打开。”

曹谨淳將匣子打开。

里面那几封火漆密信和兽皮清单，呈在独孤求败面前。

殿內的空气，隨著他的阅读，逐渐变得沉重。

曹谨淳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感觉仿佛有一座无形的大山，正在缓缓压下。

终於，天武大帝看完了最后一行字。

他缓缓闭上眼睛，良久，无声。

就在曹谨淳几乎要窒息时。

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

“朕还没死呢——”

仅仅五个字。

养心殿外，那几株千年古树的叶子，无风自动，譁然作响。

片刻。

太极殿中嘰嘰喳喳的文武百官听到“轰”的一声。

他们慌忙来到殿外。

只见养心殿方向。

半空中。

一道金色龙气在半空之中浮现，隔著老远都能看到其眼中的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