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砍多少刀你会死(1/2)
“白寡妇?”
阎解旷说着,眼睛里是掩饰不住的恐惧。
叶青点点头。
“她在哪儿?”
阎解旷咬着牙,不说话。
“徐慧真的酒馆。”
阎解旷说出来。
叶青看着他,没有继续逼问。
他走回桌边,拿起那支勃朗宁手枪,退出弹夹,把里面的子弹一颗一颗取出来,放在桌上。
一共七发。
他把空弹夹和手枪分开,放回桌上。
然后,他从自己腰间拔出另一把手枪——五四式,阎解旷认出了那种黑色哑光的枪身——检查弹夹,确认子弹上膛。
“这支枪,白寡妇给你的?”他问。
阎解旷“是。”
叶青“这是何大清的东西。何大清死了,落到了她手里。她又给了你。”
他把五四式插回腰间。
“她把你当消耗品。”
叶青说,“让你拿枪,不是信任你,是需要有人挡子弹。你守在外围,如果公安来了,第一个死的是你。如果敌人来了,第一个死的也是你。她不会心疼。”
阎解旷张了张嘴,想反驳,却说不出话。
因为叶青说的是事实。
今晚守在外围的时候,他一个人蹲在那棵老槐树
他知道,如果真的有公安追来,白寡妇一定会先撤离,而他,就是那个负责垫后、负责牺牲的人。
但他没得选。
他要报仇。
只有跟着白寡妇,他才有机会杀了叶青。
可是现在,叶青就站在他面前。
他拿着枪,却连保险都没开。
他喊着让叶青开枪,却连站起来反抗的勇气都没有。
他以为自己够狠了。
原来只是心虚。
阎解旷趴在冰冷的地上,左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手腕处的断骨刺破了皮肤,露出一小截惨白的骨头茬子。
血从伤口渗出来,顺着小臂往下淌,在地上汇成一小滩暗红。
他已经感觉不到疼了。
恐惧像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来,把他的四肢百骸都冻住了。
叶青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仇恨,甚至没有刚才那种平静的审视。
只是看着。
像看一只被踩在脚下、已经无力挣扎的虫子。
“你准备怎么死?”叶青问。
声音很轻,像在问“你吃饭了吗”那么平常。
阎解旷的瞳孔猛地收缩。
“不……我不想死……”
他的声音在发抖,牙齿在打战,整张脸扭曲得像一张被揉皱的纸,“求求你……别杀我……”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说出这句话的。
刚才还在吼着让叶青开枪,刚才还在梗着脖子硬撑。
但现在,当叶青真的问他“怎么死”的时候,那些硬撑起来的勇气像沙子堆成的城堡,被一句话就冲垮了。
他不想死。
真的不想死。
他还年轻,才十九岁。
他刚从少管所出来,还没活够。
他还没娶媳妇,还没让那些瞧不起他的人刮目相看,还没……
还没报仇。
可是,报仇?
他看着眼前这个人,这个杀了他全家的仇人,突然觉得“报仇”两个字是那么可笑,那么遥远,那么不真实。
他拿什么报仇?
他有枪,却连保险都忘了开。
他有人,却只能在黑暗里蹲着,看着别人接头,看着别人行动,像个被使唤的狗。
他恨叶青,恨不得扒他的皮,吃他的肉。
可现在叶青站在他面前,他却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不想死?”
叶青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像是在咀嚼什么奇怪的东西。
然后,他摇了摇头。
“没有人想死。”
他说,“我爸妈也不想死。但他们还是死了。”
阎解旷的眼泪流了下来。
不是因为愧疚,是因为害怕。
叶青看着他。
然后,他说:“但你知道,那些杀我爸妈的人,是你爸,你大哥,你们阎家的人。你知道,你吃的饭、穿的衣服、上学的钱,是从哪里来的。你知道,你爸用那笔钱给你买过糖,买过新衣服,让你在人前抬起头来。”
阎解旷的哭声噎住了。
他当然知道。
那些糖,那些新衣服,那些年比别人家好的日子。
都是沾着血的。
“你享受了那些好处。”
叶青说,“然后你说,你什么都没做。”
他的手伸向腰间。
阎解旷看到了他的手,看到了他抽出来的东西——
不是枪。
是一把刀。
刀身不长,大概二十多厘米,刀背厚实,刀刃在煤油灯下闪着冷硬的光。
刀柄是用黑胶布缠的,缠得很紧,很规整。
整把刀看起来朴实无华,没有任何装饰,但那种朴实里透出来的,是实用。
是杀人用的。
“你说,你不想死。”
叶青说,“我知道。没人想死。”
他把刀拿在手里,翻看了一下,像是在确认刀刃的锋利。
“但我已经杀了很多不想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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